第482章

第482章

晏傾心無比。

他本就不太能判斷出旁人緒,徐清圓的哭泣更讓他失去平日的聰敏。他哄半晌不聽,好像還越哭越傷心,他起要去點燭火也不肯,纏著他手腳只是傷心。

晏傾認輸了。

晏傾:&“好了好了,我都告訴你,你莫掉眼淚了。&”

徐清圓嗚咽聲頓時停了,嘀咕:&“你傻不傻?&”

晏傾:&“&…&…?&”

只嘀咕了這麼一句,沒等他回過神,懷里郎便安然十分地催促他:&“你快說,當年你求娶我,我爹不答應,是怎麼回事?你剛才又在笑什麼?你哪里說錯了,我可不傻,我就、就&…&…再被你欺負哭了。&”

晏傾回神:&“你莫不是故意消遣我?&”

但他對向來寬和,只這麼無奈說了一句,便摟著,絮絮地說當年那段事。他本不想說自己冒雨出宮,本不想說自己被激得病重,可是徐清圓何其伶俐,追問兩句,他就說了實話。

他還告訴,若是早早嫁人的話,嫁的人很可能是韋浮。

徐清圓若有所思。

說完這些的晏傾靜等著,懷里郎卻沒有對此發表意見。他撐了半晌,還是沒忍住,想問:&“我說你很可能嫁給韋郎君&…&…你一點想法都沒有嗎?&”

徐清圓眨眨眼。

乖巧:&“我有什麼想法呢?你也說我當年年,我怎樣不都是我爹安排張羅嗎?我哪里有意見?何況韋郎君&…&…在當年的我眼中,應當也是如意郎君吧。&”

晏傾沉默不語。

徐清圓忍笑。

一本正經:&“是誰前段時間與我吵架時,說我即使和韋郎君在一起,他也不吃醋,不在意?是誰說之心人皆有之,他家夫人被人喜歡被人多盯著看兩眼,他與有榮焉并不別扭?&”

晏傾:&“&…&…&”

他慢慢道:&“我是那麼說的嗎?你這樣記仇嗎?&”

徐清圓:&“對呀,我十分記仇,我把你的賬都記得一清二楚,等我想起來就跟你翻賬&…&…你好好琢磨你以前有沒有欺負過我吧,哼。&”

在他面前小小出張牙舞爪的模樣,卻又怕他被嚇到,說完就將爪子收回去,重新裝乖。

聽到晏傾落在耳邊的低笑聲。

晏傾:&“所以你被氣得心口疼?&”

他提&“心口&”二字,不知道是不是徐清圓自己多心,總覺得帶有幾分繾綣調戲的意思。心頭急促跳了兩下,卻不好暴自己的別扭心思。

徐清圓支吾半晌,只道:&“所以你我當年婚,為什麼就不適合呢?&”

說來說去,依然對此耿耿于懷。

晏傾發現原來這樣固執。

是了,若不固執,也不會在自己婉拒過之后,依然向他表達好,才有了兩人緣分。

晏傾靜一下,緩緩告訴實話:&“妹妹,我與你好好說一說我以前的呆病吧。你認識我后,見到的就已經是服用過&‘浮生盡&’的我,你并不知道真實的太子羨是什麼模樣。

&“妹妹,你想聽嗎?&”

徐清圓&“嗯&”一聲。

抱著他脖頸,很認真:&“我想了解太子羨的。&”

晏傾便斟酌一會兒,慢慢回憶以前:

&“我本姓蕭,真名蕭羨。我出生時便承載著所有人的希,畢竟我父皇很明顯活不長久,南國需要一個繼承人。我出生后到三歲,不哭不笑,總與別人家的不同。

&“到我三歲,朱老神醫游歷到南國國都,我才被確診為了&‘呆病&’。朱老神醫斷定我這樣的病出在皇室,必然被權與勢傾軋,本活不久。他勸我父皇母后將我送走,讓我跟著他走。

&“我父皇母后顯然不可能同意,他們只好用重金留下老神醫,寄希于老神醫幫我治好病。但是朱老神醫其實也沒見過幾次這種病,其他病人都早夭早亡,被人厭棄,我怎會例外?皇宮王室是世間滔天富貴之,同時也是最危險之。我這樣的人,在這種環境下,病只會越來越重,本不可能有緩解的可能。但老神醫還是被我父皇母后打,答應試一試。

&“珠妹妹,你記得我以前與你說過,我從小得到過良好照顧,我病基本很穩定。而且我運氣好一些,比別的這種病患者聰明,我像個天才一樣&…&…這都帶給我父母藉。

&“我的小名&‘清雨&’,父母希我是春日清雨,潤無聲,代替他們守護南國。我后來改名換姓做了晏傾,那時候渾渾噩噩間,竟覺得太子羨消失了,我父母可能不難過;但是清雨消失了,他們必然很傷心。那時候我只服用過&‘浮生盡&’第一次,看世間萬都是一知半解,冥冥中的這點想法,讓我決定留下&‘清雨&’&…&…所以&‘清雨&’了我的字,我至今也不知道我將它留下是對還是錯。

&“妹妹,我說當年我們若親,未必是一件好事。你心中不懂,那我便來告訴你和我一起生活的困境。那才是以前的太子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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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十五歲的太子羨與十三歲的徐清圓定了親,若是徐清圓在及笄后嫁給他,若是南國沒有憂外患沒有亡國,晏傾依然很難給二人想出一個好結局。

因為太子羨患苦疾。

呆病并不像徐清圓夢中化的那樣簡單,那樣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