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跟平時沒什麼不一樣。
陳聲突然想起上回溫延暮送的發卡,拿出來戴上后又立刻拿下來。
猶豫半分鐘后,將發卡放了回去,又拿出了另一個款式普通的。
看起來沒那麼刻意了。
出來的時候,溫延暮正半蹲著逗狗,見出來,慢悠悠起。
陳聲走到他跟前,特意用沒有發卡的那側挨著。
應該沒看出來吧,剛剛一直低著頭,而且溫延暮應該不會這麼細心,也不會特意去注意。
這麼一想,似乎又有些心酸。
陳聲帶著這種復雜的緒,剛邁出兩步,旁邊有個聲音。
&“發卡新買的?&”
陳聲心跳快了下,得知自己在被對方注視后,臉頰不由發燙,小聲道:&“同學送的。&”
&“哦&—&—戴同學送的啊。&”溫延暮用散漫的語調一字一頓道,&“那什麼時候戴師哥送的?&”
第 13 章
被溫延暮注視過的地方都像被燙到了一樣,陳聲藏在頭發里的半個耳朵悄無聲息的變紅了。
輕聲細語回答:&“我下回一定戴。&”。
兩人這次出門是坐地鐵。
陳聲驚訝,以師哥平日驕縱的格,出門不是開車就是打車,怎麼今天愿意一起地鐵?
抬頭,溫延暮棱角分明的側臉正對著自己。
沒去問對方為什麼要做地鐵,也許是心來,也許是想帶一起見識下。
只是想著,能這樣安靜的待在溫延暮邊,就好。
地鐵人多,上車的時候早沒了座位。
兩人站在車廂一小小的角落里,陳聲扶著座位上的把手,左邊胳膊和溫延暮挨著。
那悉的薄荷味縈繞在周。
這不是陳聲第一次坐地鐵,以前在四中上學的時候,離李家距離遠,是地鐵也要坐四十分鐘,每天都要趕早起來搭一號線。
基本很遇到有座位的況,大多數都是默默找個角落,拿出英語書背單詞。
兩人今天坐的是三號線,每個站名對陳聲來說都是陌生的。
耳邊是機械的報站音,揚起脖子,看了眼路線圖。
&—&—下一站&“暮街&”。
心臟像是被輕輕按了一下,陳聲發現,對&“溫延暮&”三個字格外敏,是看到帶了這樣字眼的地名都會格外留意。
的目又停在&“暮街&”上。
在心里默默讀了一遍。
好聽。
專注的神引起溫延暮的注意,男人側,在人攢的車廂里湊過來:&“看什麼呢?這麼認真。&”
陳聲指著面前的路線圖,&“師哥,你名字里的&‘暮&’字,是&‘暮&’的意思嗎?&”
溫延暮順著手指方向看去,瞬間明白令剛才出神的事。
沉思片刻,他起眼皮,角翹著:&“應該是&‘朝三暮四&’的&‘暮&’。&”
陳聲:&“&…&…&”
怎麼會妄想溫延暮會正經一回!
這個語初中就學過了,陳聲自然明白它的意思。想起之前在醫院里,溫延暮跟幾個護士談笑風生的場景,就氣得牙。
朝三暮四&…&…還真是切。
陳聲抿著,心里卻氣不過,小聲說了句:&“我看是&‘人到暮年&’的&‘暮&’。&”
此時,廣播里正好響起音:&“暮街,到了,暮街,到了。&”
溫延暮松開扶手,將推到前,&“下車。&”
原來就在這里下車啊。
陳聲被后那力量護著,幾乎沒怎麼被周圍人到。下了站,人群朝出站口涌,邊就快就空了。不由也跟著走了幾步,結果后知后覺&—&—溫延暮本沒跟上來。
以為兩人是被沖散了,于是定下腳步,回頭。
松懶的男人正饒有趣味看著。
陳聲沉默幾秒:&“師哥,下錯站了?&”
溫延暮搖頭:&“沒。&”
沒有為什麼不走?陳聲更疑了,用無辜的眼神看他:&“那&…&…出站嗎?&”
&“我都&“人到暮年&”了。&”溫延暮挑起長眉,&“暮年&”兩個字還特意被他咬重,&“當然跟不上你們年輕人。&”
陳聲:&“&…&…&”
&…&…都被聽見了。
那一刻,被抓包的恥和心底的令無遁形,臉頰眼可見得漲紅。
溫延暮估計是把人逗弄完了,又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三兩步走到右前方:&“走,老年人帶你出站。&”
&“&…&…&”
*
暮街是津南較為出名的旅游景點,整條街上的建筑偏西方,隔兩三米就有座橘紅小洋樓,有別樣風。
有一條寬闊筆直的大道通往正前方,兩旁除了一些優雅的店鋪,也會有小商販擺攤。
不遠是大片草坪,冬日和煦的灑下,偶爾給藏在其中的小噴泉映著七彩的。
陳聲安靜跟在溫延暮旁。
知道對方帶出來可能就是考試之后的散心,可這半年,兩人像這樣單獨出門的機會之又。
算約會嗎?
就當是吧,反正想法都藏在心里,溫延暮也看不見。
陳聲不忍心打破這舒適的安寧,也沒問對方目的地&—&—對這個人百分百的信任。
街邊的小販不時朝行人吆喝:&“賣糖葫蘆哎!買糖葫蘆!又酸又甜又大又圓的糖葫蘆哎!&”
陳聲往那邊瞥了眼,想起上小學二年級的一件事。
記憶里沒有父親這個形象,好像從有意識以來,只有陳靜一個人在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