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生的臉，陳聲前陣子才見過，在準備介紹溫延暮相親的那張照片上。
怪不得當時就覺得悉，看來是之前來學校接過蔣婷，但沒注意。
電話那頭終于接通，傳來悉的低沉聲音：&“喂。&”
陳聲回神，心率加快，頓了一下才回：&“喂，師哥，是我。&”
&“小卷兒？&”溫延暮怔了下，迅速反應過來，&“用你同學手機打過來的嗎？&”
陳聲&“嗯&”了一聲，卻想著要怎麼將&“接我放學&”這四個字就能說清楚的事告訴對方。很對溫延暮提要求，覺得自己應該懂事些，可又忍不住朝對方奢求些許關懷和眼神。
終于，鼓足勇氣，剛要開口時，后卻突然有個聲音。
&“陳聲。&”周敬勉單肩背著書包，高高瘦瘦地站在旁邊，&“一會兒放學我送你回家吧，行嗎？&”
陳聲手一哆嗦，大腦一片空白，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被打斷，忙朝電話胡說了聲沒事就迅速掛斷了。
抿著，盯著手機屏幕。
也不知道溫延暮有沒有聽到。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在打電話。&”周敬勉看表不對，有些尷尬地道歉，&“一會兒有人來接你嗎？&”
就算心里再怎麼失落和郁悶，陳聲也沒辦法發泄在不相關的人上，&“謝謝你，不用了。&”
男生愣了下，也沒再強求，&“行，那我先走了。&”
陳聲回了教室，將手機還給林念念后，就跟著小組員一起值日，負責最后的清掃和桌椅整理，等結束的時候人都走完了。
出了校門，外面天徹底黑下來，只有一層昏黃的路燈，發出慘的。
沿著小路的一排樹，此時變黑的影子，被風一吹發出沙啞的聲。
后也像是有聲音，陳聲往后瞥了眼，并沒有看到人。
應該是錯覺。
突然想起，以前上學時，也是類似于這樣的一條路&—&—燈暗得只能看清人影，一旁的灌木叢里還會有不知名的蟲子鳴。
跟現在有點像。
陳靜一次也沒接過放學，就算下雨下雪也是。陳聲清楚得記得，有次下暴雨，班上其他同學都被家長接走了，只剩一個人站在門口等雨停，可雨越下越大。見沒有要停的意思，直接沖進了雨幕里。
回到家的時候，一狼狽，渾上下一點熱氣都沒了，而陳靜一如既往窩在舊沙發里，屋子里滿是煙酒混合的氣味。
就算陳聲年紀小，不懂得很多是非對錯，但那一刻，也明白了自己的況跟別人家不一樣，陳靜并不能像一般家長那樣對待。
一陣風刮來，將陳聲飄遠的思緒收回，裹服，加快腳步。
沒關系的，以前不也都是這麼走過來的嗎？
一條路就那麼長，很快就能走到盡頭。
沒什麼好害怕的。
離車站還有幾百米，陳聲松了口氣，卻不經意瞥到一個悉的影。
那個人站在路燈下，被韞的籠罩著一層朦朧的邊緣，似乎是覺到的視線，也朝這個方向遙遙看過來，清冽又深邃。
陳聲心頭晃了一下。
看到，路的盡頭，是溫延暮。
✿ 第 17 章
溫延暮的出現完全出乎陳聲的意料, 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才回神。
&“師哥，你怎麼來了？&”得用力按住雀躍的心臟，才能讓它不隨著自己說話頻率一起浮。
&“話說一半就掛, 當然得來。&”溫延暮將手里的圍巾遞過去，&“找師哥什麼事？闖禍了？&”
&“&…&…&”陳聲漂浮在空中的心被對方一開口就帶回了現實, 有些不滿，&“我在學校都很乖的。&”
一張掌大的臉被圍巾遮住了大半, 只剩下一雙狹長又靈的眼睛在外面, 被晚上的霧氣蒸了會兒, 沾染了意。
是乖。
溫延暮斂起眼皮，&“你怎麼一個人走？&”
&“今天要做值日。&”陳聲以為溫延暮又要提沒朋友這事, 趕加了句, &“本來是要跟同學一起回去的。&”
&“昂&—&—&”溫延暮拖著尾音。
兩人沉默走了一會兒, 就在陳聲以為他不會再說話時, 旁邊突然有聲音：&“男同學？&”
陳聲愣了下, 看來打電話時還是被聽到了。抬起頭, 正接上溫延暮的視線, 那雙眼睛像是被月籠上一層紗, 瞳變得淡漠又勾人。
于是趕移開目：&“沒有。&”
&“不是有男同學要送你回家？&”顯然溫延暮沒有要放過，還把談話容說出來, &“拒絕了？&”
陳聲&“嗯&”了一聲，想解釋又怕對方看出來, 只能小心翼翼說了半句：&“跟他不太。&”
&“不太啊&…&…&”溫延暮懶散說了句，突然就朝這邊靠過來。陳聲能覺到的半邊臉頰到他的肩膀, 盡管隔著, 還是有熱量源源不斷傳遞過來。
&“師&—&—&”剛要喊他, 就被打斷。
&“是后面跟著的那個嗎？&”溫延暮的氣息都掃在了耳朵上。陳聲怔住, 回頭看了眼，還真有個漆黑的人影。
奇怪，剛剛怎麼沒看到？而且，溫延暮都沒回頭，是怎麼知道的？
人影在陳聲的疑里走近，在路燈下出半張臉。
&“周敬勉？&”驚訝，&“你怎麼在這兒？&”
周敬勉咳了聲，看上去十分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發，&“那個&…&…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