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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延暮其實也就上說說, 沒真要吹。
他笑了笑,用長笛輕輕拍了下陳聲的肩膀, 只能兩個人聽見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下回我單獨吹給你聽。&”
陳聲心跳如雷,半晌, 默不可聞&“嗯&”了聲。
*
期末考試后, 高二的暑假開始了。
總共兩個月, 一中通知要補四十天的課, 大概是這群學生目前為止經歷過最短的一個暑假。
假期只剩短短二十天,什麼計劃都被打消了。不過這對于陳聲來說幾乎沒影響,本來就打算在家寫作業看書。
暑假是津門生意的旺季,院子那幾個師哥一天要趕好幾個場,拎個行李箱,不是在小園子里,就是在趕去的路上。
溫延暮稍微比他們閑點,但也幾乎不沾家。
陳聲不像上學那樣忙,有時候也會給自己買菜做飯。
廚藝一般,但能湊合進,畢竟不會做飯的話,這些年也不能順利活下來。
陳聲窩在家里把暑假作業都寫完后,有些無聊。躺在床上,空調的冷氣對著墻壁上的三弦吹。掛歷上的日期也到七月中旬。
才發現,距離那個和溫延暮重逢的盛夏,過去了一年。
盯著三弦上的&“暮&”字,一奇特又磅礴的在那瞬間迸發而出&—&—陳聲才后知后覺,在想溫延暮。
很想。
比起這六年等待的時間里,更要想。
點開手機屏幕,通訊錄里只有零星的幾個人,溫延暮排在第三個。陳聲編輯了一會兒,打算給對方發條短信。
可&…&…溫延暮好像平時不怎麼玩手機,更不喜歡跟人發短信。
那直接打電話呢?
不行,聽見他的聲音會張。而且估計在演出接不到。
陳聲嘆口氣,前后猶豫了半小時,才戰戰兢兢點了發送。發的&—&—[大黃的狗糧快沒了]。
等發送功的通知響起才懊悔不已。
都&…&…找師哥說的什麼啊。
一個那麼忙的大人,干嘛要提這種蒜皮的小事?顯得又閑又無聊。
陳聲趴在枕頭上,紅了臉,旁邊手機突然震了聲。
心頭一。
眼睜睜看著手機屏幕從亮到滅,才敢拿起,像對待收到致包裝禮的孩子一般,心澎湃的,點開&—&—
[聲聲,你在干嘛呢?]
是林念念發來的。
陳聲那顆心臟慢慢平穩下來,以一個舒服的姿勢躺下。
[剛寫完作業,休息。]
林念念估計是等著短信,消息立刻就回了。
[我好無聊,想去文。]
文這個事兒林念念以前就提過幾次,原因不小心看到喜歡的隔壁數學課代表手上有一個,于是也想跟著文一個。
但一直怕疼,這事就一直放著。
陳聲剛編輯好&“不怕疼&”幾個字,目又正好落在三弦的&“暮&”字上。
那一刻,像是陡然理解&“將喜歡的人刻骨銘心留在上&”這種事。
片刻。
陳聲刪了原來那段,給林念念另發了一條&—&—
[我跟你一起。]
*
傍晚,回來了幾個師哥。
陳聲正好寫完一張試卷,看了眼手機,溫延暮沒回消息。估計也沒回來。
到了屋子前,陳聲問:&“錢師哥,你現在有事嗎?&”
細弱的音響起,錢益宏還在收折扇的手停下,回頭看見一張白皙安靜的臉,有些驚訝。畢竟這個小師妹平時都不出屋,也不會主跟他們這幾個師哥說話,大部分都黏在溫二爺后面。
今天怎麼回事?
&“怎麼了?&”
陳聲垂著眼,站在房門口,也不進來:&“來問你件事。&”
錢益宏稍微往門口走了點:&“什麼?&”
陳聲朝他手腕上的文瞄了眼,試探道:&“我一個同學&…&…想&…&…想文,我過來問問你有沒有哪家店比較好?&”
跟林念念目標一致,可兩人都沒去過文店,也不知道哪里有。陳聲才想起平時見錢益宏胳膊上有個。
趁著溫延暮不在,才敢過來問。
那副心虛膽怯的模樣,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是自己想文。錢益宏不逗小孩,子秉直,立刻勸道:&“你才這麼點大,文什麼?師妹啊,別跟外面那群流里流氣的人學,學校估計也不允許。&”
&“嗯。&”果然問他行不通。陳聲耷著眼皮,又加了句,&“我不文了,別告訴我師哥。&”
錢益宏當然知道口中的師哥是誰,剛要開口,視線就落到陳聲的后。
陳聲立刻察覺到了,預不妙。
結果剛退了步,后背就抵上一個熱源,接著,有溫熱的氣息打在的右邊耳朵上&—&—
&“別告訴誰?&”
溫延暮的聲音低低啞啞,帶著天生的蠱。陳聲半邊都麻了,僵著肩膀,低著頭,不敢出聲。
錢益宏估著那點對話全被聽到了,接下來該教育小孩,于是腳底跟抹了油一樣溜了。
&“想文?&”
那道聲音從后到了前面,陳聲能看見一截空的灰白大褂在面前晃著。溫延暮又開口:&“怎麼不說話?師哥知道一家店。&”
陳聲驚訝,這才抬頭。
溫延暮&…&…居然不反對?但覺得對方不會這麼好心。
&“我&…&…我也沒有很想文,就是&…&…&”陳聲聲音越來越弱,&“我給你發了消息。&”
話題轉移得太快,溫延暮怔了下:&“手機沒帶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