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親手過了。
車子駛上了高速,陳聲也困意來襲,靠在椅背睡著了,迷糊中覺得胳膊冷,便朝旁邊尋找熱源。
不知過了多久,車子停了。
陳聲睜開眼睛,這才察覺自己腦袋下是&…&…某個人的肩膀。
竟然是靠在溫延暮的肩膀睡著的。陳聲立刻坐正,又忍不住去看對方,那雙上挑的桃花眼也正看過來。
熱氣瞬間從的脖頸往上涌,將臉頰都蒸紅了。
溫延暮看這樣,覺得更好笑:&“睡得好香,師哥肩膀都被你睡麻了。&”
他的聲線低沉又悅耳,像是在耳邊呢喃,還拖著尾音,陳聲實在是招架不住,無所適從丟下一句&“下回師哥也可以靠我肩膀&”后就拎著書包落荒而逃。
車直接在山腳下停的。
陳聲下來的時候發現幾個大人都下來了,沈年安在小賣鋪買了一扎礦泉水,往這邊看了眼:&“小陳聲過來,給你一瓶,夠嗎?&”
&“不用,給其他師哥分吧,我自己帶了。&”
&“行,還是你懂事,不用我心,不像那祖宗,爬山連個包都不帶,估計是想讓我幫他帶水。&”沈年安念叨完,又沖車里罵溫延暮,&“你怎麼還不下來?&”
剛罵完,溫延暮才懶洋洋下車:&“再喊大點,一會兒可以趴在樹上跟旁邊的知了比個賽,看你們誰聲音大。&”
沈年安:&“&…&…&”
溫延暮也沒再繼續耍皮子,見陳聲還在車旁:&“在等我嗎?&”
陳聲說話不像這幾個大人花里胡哨,只悶悶&“嗯&”了一聲。
就像一群人里突然蹲下系鞋帶的人,系好后抬頭發現同伴已經離遠了一樣,最后下車的人也是孤獨的。下過決心要對溫延暮好,不想讓對方孤零零的下車。
溫延暮笑了笑,沒再說話,將手腕上的棒球帽拿下來,隨意戴上。
一行人開始爬山。
真上了山其實沒這麼熱,八峰山小道兩旁的樹木茂高聳,遮住了大片,只留下些許斑駁。
陳聲跟在溫延暮右后方,雖然說只有十五分鐘,但爬山和走平路不太一樣,十分消耗力,漸漸有些跟不上隊伍。
抬頭看,才驚訝發現自己離前面的人已經差了一大截,只能模糊看到個背影。
不過&…&…旁邊還有個人影。
陳聲摘下帽子,理了理頭發,微仰著頭看溫延暮:&“你怎麼走這麼慢?&”
&“爬那麼快有獎勵?&”
&“&…&…&”
陳聲一時接不上話,只沉默搖頭。
溫延暮繼續問:&“累不累?&”
&“不累。&”
陳聲這時候已經開始氣息不穩了,可反觀溫延暮,臉如常,額頭上連細汗都沒有。其實以前就好奇,這個人究竟是個什麼質,怎麼大熱天里能保持如此干爽呢?
&“那師哥累了。&”溫延暮說完,直接往旁邊的平石上一靠,就跟靠他那張藤椅一樣自在,&“過來,讓師哥看看你書包里都帶了什麼。&”
&“&…&…&”
果然跟沈年安說得一樣,就等著別人帶水。
不過溫延暮驕縱懶散慣了,陳聲也不會奇怪,反而覺得這才是他該有的待遇&—&—他這樣的人,就該被萬人簇擁、眾星捧月,如星璀般熱烈耀眼的活著。
將書包打開,從里面拿出一包巾和礦泉水遞給對方:&“你可以多喝點,一會兒幫我減輕點重量。&”
&“你倒是機靈。&”溫延暮接過來,不過也沒喝,只是放在一邊,視線依舊落在書包上。
陳聲:&“&…&…我就帶了兩瓶。&”
&“誰要搶你水了?&” 溫延暮失笑,蒼白修長的手指沖勾了勾,&“讓師哥看看還藏了什麼好東西沒?&”
&“&…&…&”
哪還有什麼好東西。不過書包里也確實沒有什麼私人品,乖乖把書包遞給對方,&“只有水和紙巾,沈師哥說只用爬十五分鐘就到寺廟了,所以也沒帶吃的。&”
溫延暮敷衍&“嗯&”了聲,接過書包后也沒翻里面,反而將他那瓶水擰開,遞到陳聲面前:&“喝點兒?喝完繼續爬。&”
陳聲愣了下:&“那是給&—&—&”
&“我現在不。&”
陳聲:&“哦。&”
接過水后喝了兩口,才發現,這是第一次有人幫擰瓶蓋。
兩人沒再耽擱,水放書包里之后就繼續爬山。走了兩分鐘,陳聲覺沒之前那麼累,尤其肩膀特別輕松。
肩膀&…&…陳聲轉,此時,的書包正被溫延暮單肩挎著。
怪不得。
所以,剛才問要書包是想幫背嗎?
陳聲覺得自己肯定是要不回來,也沒開口,只是剛才那一幕不停浮現腦中。
&—&—溫延暮背書包的樣子,比平時多了點年氣和桀驁不馴。
陳聲想了下,可能以前對方上大學時,就是這麼走在校園的林蔭小路上。也會像這樣在他的側臉上落下斑駁,不遠會有生,紅了半張臉默默喜歡著他。
就如同此刻的。
前方的臺階突然變陡變窄,同時還有下山的人,陳聲和溫延暮便一前一后上去。旁邊路過一對下山的老夫妻,突然朝他們說:&“呦,年輕人這個天氣來爬山啊。&”
溫延暮笑了笑:&“嗯,上去求個簽。&”
過來爬八峰山的人都是為了求簽,也沒什麼好稀奇,老爺子見這年輕人長得俊俏,停了下來多聊了兩句:&“山路不好走,你不得背著你媳婦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