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敬勉也看到了溫燃。他在請家長的時候見過一次，知道對方是陳聲的哥哥，主道：&“你好，我是陳聲同學，一會兒我會送回去。&”
溫燃角淡扯著：&“什麼同學？&”
周敬勉：&“高中同學，上回在辦公室見過。&”
溫燃揚眉：&“我從來不記男人的臉。&”
周敬勉：&“&…&…&”
陳聲怕他再冒出一句&“我也不至于讓男人念念不忘&”之類的話，趕開口：&“我一會兒就回家了，你呢？今晚醫院不用值班嗎？&”
&“還管到我頭上了。&”溫燃有點不耐煩，&“出來跟溫延暮說了嗎？&”
聽到這個名字，陳聲表立刻變得不自然，將頭別到一邊，垂著眼，也不說話。
就算溫燃是傻子都能看出來。他緩緩抬起眼皮：&“喂，電話。&”
陳聲回神，才發現外口袋的手機在震。拿出一看，果不其然，溫延暮打來的。
溫燃瞥了眼屏幕：&“不接？&”
陳聲將手機直接放回服里，也沒掛斷，&“馬上就回去了。&”
溫燃：&“行。我送你回去。&”
&“不用。&”陳聲一天的煩躁和郁悶在此刻被激得無遁形，&“你怎麼這麼閑？&”
&“&…&…&”
&“是因為沒對象嗎？&”
&“&…&…&”
溫燃被氣笑了，就要靠過來抓領，&“小鬼，你再說一遍。&”
陳聲趕躲開。
溫燃磨了磨后槽牙：&“我懶得管你，你自己怎麼樣怎麼樣。&”說完就轉走了。過了會兒回頭，陳聲早沒影了。他搖頭：&“這小孩越來越難管了。&”
沉思片刻，還是決定給溫延暮打個電話。
&“喂。&”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傳來低沉悅耳的聲音。當然，這能生耳的聲音在溫燃耳朵里，只能用來分辨對方是個男的。
&“你們家小孩怎麼大半夜不回家？&”
溫延暮：&“去找你了？&”
&“想得。&”溫燃站在路燈下，高大的背微微彎著，&“剛剛在一中附近看到了，跟一個男同學一起。我這八點還有同學聚會，沒時間管的事，你要是不嫌麻煩趕把拎回去。&”
溫燃一口氣說完后，那頭沉默幾秒：&“跟誰在一起？&”
*
被溫燃那麼一鬧，陳聲也沒有再逛的興致。周敬勉將人送了回去，陳聲心里著事，也沒發現自己沒說地址對方就知道住在哪兒。
下了車，陳聲說了句&“謝謝&”就往回走。
周敬勉在后面喊：&“陳聲。&”
陳聲回頭。
周敬勉坐在托車上，路燈給他的臉蒙上一層朦朧的。他隨意抓了抓頭發，眼睛也沒直視過來：&“下次，給你發短信的話，你會回我吧。&”
陳聲看了他一眼：&“今天謝謝你。&”接著，又說：&“你要是還喜歡我的話，應該是不能做朋友了。&”
周敬勉的表怔了一瞬，片刻終于回過神：&“行，我知道了。&”
陳聲回頭，沒有再看他。
周敬勉很好，可清楚得明白，那個人，不是溫延暮就不行。
大門沒栓，陳聲輕輕推開，院子被月鋪滿。想起昨天才剛給溫延暮和自己慶祝過生日。
而今天就鬧這樣。
半天不見，陳聲腦子里全是他的影。
暗暗下了決心&—&—只要他沒察覺，一定收起心思，只要能一直待在他邊。
&“回來了？&”
后突然有聲音。陳聲嚇了跳，回頭，不知什麼時候，溫延暮倚在門邊，臉上沒什麼緒，聲音也比平時低沉不。
&“剛才那是你男朋友？&”
✿ 第 31 章
沒想到溫延暮會在院子等。
陳聲花了一下午時間去消化緒, 可當溫延暮那張臉一出現在面前，一切就都無濟于事。所有的委屈和不安就又再次涌上心頭。
站在原地，低著頭不敢去看他。
周圍太安靜了, 溫延暮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聲音比剛才還低：&“問你話。&”
包含著一不易察覺的慍怒。
陳聲鼻子發酸。
他問周敬勉是不是&“男朋友&”, 所以應該也沒發現吧。
一天的膽戰心驚和此刻被誤會的復雜心，讓陳聲瞬間有了決定, 咬牙, 像是賭氣一般：&“分手了。&”
似乎是沒意料到這麼回答, 溫延暮怔住：&“什麼？&”
陳聲重復：&“分手了。&”
抬頭看了眼，因為背對著月, 也看不清溫延暮臉上的表, 只覺得有些落寞。
過了會兒。
&“什麼時候談的？&”溫延暮的聲音依舊聽不出溫度。
本來就是編的, 陳聲一時也沒想那麼多去圓這個慌, 有些心虛：&“都分了, 還問那麼多干什麼。&”
溫延暮沒說話。
片刻, 聽見很輕的一聲：&“行。&”
接著, 溫延暮冷冷道：&“抬頭。&”
他幾乎沒用過這種語氣對陳聲說話, 后者愣了下，但還是乖乖抬起了頭。溫延暮彎腰, 對上的眼睛：&“知道我給你打了多電話嗎？&”
見抿不說話，一副幾乎要落淚的模樣, 又不忍：&“是因為要分手，上午才哭的嗎？&”
陳聲也沒想到對方會提到上午的事, 心頭一, 只搖了搖頭。
&“那跟師哥說說, 為什麼要分手。&”
溫延暮今天似乎是一定要跟聊聊。陳聲這才發現, 因為害怕和期待，從不敢對方聊方面的問題。
或許，是個機會。
良久，陳聲終于開口：&“&…&…不喜歡。&”
下了很多決心，才敢將這句話說出來，話音落下的同時，時間像靜止了一般，只能聽到自己心臟跳和呼吸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