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延暮沒說話,估計是沒聽清,因為托車的速度很快慢下來。
風聲止住。
陳聲以為他會問自己說了什麼,還想鼓著勇氣再說一遍,結果就聽見溫延暮說:&“我知道。&”
陳聲呼吸頓住。
下一秒,車子被停住,溫延暮用長虛虛搭在地面,側逆著,掀起的明塑料罩折出耀眼的。
&“我們小卷兒&—&—&”
陳聲心臟空了一瞬。
&“一定是因為喜歡才在一起。&”
*
假期很快過了四天,津南算是個旅游城市,所以陳聲這幾天都是躲在家里。
發現溫延暮在家的時間也多了。有時候早上刷完牙都會遇見,害得在浴室不得不多照幾遍鏡子。
頭發依舊是卷的,可長之后比以前好多了,弧度更聽話了些。
陳聲對著鏡子,仔細觀察自己的臉。
大學室友都覺得漂亮,可自己看不太出來,可能是皮白,也沒什麼瑕疵,乍一看還不錯。的頭發不順,眼睛也不是標準的杏仁眼,眉目冷清讓整個人氣質都顯得冷冰冰的,應該不會討長輩喜歡。
溫延暮&…&…會喜歡這樣的嗎?
不說話,不笑,也不會撒。像個木頭,有時候還會跟他頂。
陳聲嘆口氣,不再去想這些糟心事,隨意扎了個馬尾,準備回房間。
后幾個師哥吵嚷著,也不知道在干什麼。回頭看了一眼,結果正好撞上了溫延暮的視線。
這樣的事,幾天里發生過很多次了。
大概是看的太明顯,溫延暮也不能再無視了吧。陳聲深吸口氣,移開了視線,剛要回房,沈年安就喊:&“哎,小陳聲,快過來!&”
陳聲側。
靠近了才發現,這幾個男人大白天湊在一起,竟然是在掰手腕。有點好笑,里面有的師哥都快四十歲了,還會為&“胳膊抬高了&”這種小事爭得面紅耳赤。
還沒說話,就被沈年安迅速拉到他的陣營:&“這樣吧,我們這邊本來就一個人,加個人行吧。&”
陳聲:&“&…&…&”
難道能掰過這群人?
&“我&—&—&”
沈年安打斷:&“陳聲,我們這邊的榮耀全在你手里了!&”
旁邊有個師哥也痛心疾首:&“是啊,小師妹全靠你了,我們已經全員陣亡了。&”
&“&…&…&”
怎麼回事?
抬眼,溫延暮眼尾翹著,&“你也要來?&”
陳聲一頭霧水,結果就直接被沈年安推到了溫延暮對面的木凳子上。算是看出來了,這群人沒在意的別。
&“我跟你說,你師哥這個人,平日好吃懶做,攢著勁兒都用來我們了。&”沈年安輸了不服氣,他一個塊頭比溫延暮厚實那麼多的老爺們,竟然回回都輸,&“哎,我們小陳聲這細胳膊細的,你不得讓著?&”
他說完這句,陳聲就覺到溫延暮的目在的胳膊掠了圈。
停留時間很短,但還是不自覺張,推道:&“我就不比了,師哥肯定也看不上我這樣的。&”
哪知道,溫延暮隨后就來了句:&“看得上。&”
明明知道對方說的不是這回事,可陳聲還是結結實實怔了下。
片刻回神,又聽見對面輕輕懶懶的嗓音:&“這樣,你兩只手靠一起,要是能掙開我,就算你贏。&”
&“行啊,算你有良心。&”沈年安拍了拍陳聲肩膀,小聲道:&“加油!到時候掙不開就喊疼,再不行直接哭,你師哥心,肯定就松手了。&”
陳聲:&“&…&…&”
完全沒有拒絕的機會,只稀里糊涂將手腕并在了一起。
而溫延暮&—&—
溫延暮欺過來,攏住白皙纖細的手腕。
僅用一只手,就制住了。
陳聲落在他給的那片影里,無意識了下,發現對方比想象中要用力。竟然沒一點要讓著的意思。
一瞬間,的好勝心也被激起來,想要從他的錮里掙出。
無濟于事。
旁邊幾個人在周圍大聲給喊著&“加油&”,給耳朵都喊熱了。看了眼溫延暮,這個人跟平時一樣懶散風流,此時也眼含笑意看著。
陳聲用了所有力氣。
別開眼睛,微張開輕幾聲,準備蓄好力氣再來。可卻不知道自己這副模樣落在某個人眼里,就了&…&…撒。
下一秒,溫延暮松開了的手。
&“算了。&”男人輕笑了聲,&“是我們小卷兒贏了。&”
*
國慶很快過去,陳聲怕最后一天堵在路上,打算前一天下午出發回學校。本想自己坐高鐵回去,可溫延暮說要開車送,也就沒拒絕。
行李箱被塞在后備箱,將書包拿下來,坐到副駕駛。
算起來,這幾天和溫延暮的相,超乎了的預期&—&—沒有吵架也沒有賭氣,幾乎一出房間,對方的聲音就在旁邊響起。
就像&…&…他故意在等著似的。
陳聲被自己的想法逗樂了,立刻打消掉。
&“笑什麼?&”
陳聲側過腦袋。溫延暮正在開車,眼睛看著正前方,卻對這邊的況了如指掌。
搖頭,剛想說&“沒什麼&”,就聽見對方又來了句:&“就這麼想跟師哥分開?&”
&“&…&…&”
瞎說什麼。
陳聲無視他的無理取鬧,突然想起來自己前幾天拿到了駕照:&“我現在好像也可以開車了。&”
溫延暮揚眉:&“試試?&”
這條路沒什麼車輛來往,紅綠燈也,是新手上路的不二之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