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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延暮忍不住罵:&“你查戶口呢。&”
&“真的真的,你回頭彩信發我照片,我特想知道你看上的姑娘長什麼樣。&”
&“下次吧。&”溫延暮往不遠正在下樓的清瘦影撇了眼,淡淡道,&“我現在也不是很有把握。&”
沈年安聽著電話筒里的&“嘟嘟&”聲,震驚到下都抬不起來。
他說什麼?不是很有把握?
有生之年,竟然能從溫延暮這大爺里聽到這種話。
沈年安再次搖了搖頭,開始落井下石&—&—
狗東西,你也有今天。
*
陳聲小跑過來時,溫延暮已經掛了電話。因為下樓的原因,微張,說話氣息也不穩:&“師哥,我好了。&”
溫延暮收起手機:&“嗯,走吧。&”
兩人剛走沒幾步,迎面撞上張思思。對方的視線在陳聲和溫延暮來回了一圈,又收回,率先打招呼:&“陳聲,你怎麼今天就來了?&”
陳聲沒想到也來這麼早,畢竟剛才回宿舍里面一個人都沒回來:&“我怕堵車。你呢?&”
張思思笑起來邊有個酒窩,顯得人畜無害:&“我也是,我家離學校坐大要一個半小時。&”說完,又朝溫延暮看了眼,過去拍陳聲的肩膀,曖昧的眨眼:&“可以啊你!這麼帥!&”
陳聲:&“&…&…&”
來不及解釋對方就跟腳底抹油一樣進了樓。
應該是誤會了跟師哥的關系。
陳聲看向溫延暮,對方依舊是平時那副表,漫不經心,眼角似笑非笑。
他也聽到了吧。
可好像也沒有很在意。陳聲覺得自己特意解釋一遍顯得矯又奇怪,于是收了緒,&“剛才是我舍友,跟你說過的,張思思。&”
溫延暮:&“嗯,你說過。&”
開學那一個月,溫延暮經常打電話來噓寒問暖,有時候宿舍和班級發生的事會告訴對方。
其實,陳聲不是個活潑的人,不喜歡跟別人聊自己的事,卻忍不住將這些小事分給他。
就好像,曾經,溫延暮帶給那些溫暖、好玩的回憶,現在,也想反饋給對方。
兩人并排走在校園里。
風過林稍,溫延暮突然道:&“我畢業有五年了。&”又指著不遠的圖書館:&“那時候,它才只有四層。&”
陳聲順著方向看過去,&“師哥,你是畢業之后就出國的嗎?&”
&“嗯。&”
&“去的英國嗎?&”
溫延暮轉:&“沈年安告訴你的?&”
陳聲:&“嗯。&”
&“我在英國待了三年。&”溫延暮的目冷淡落在空中,沒什麼焦點,&“本來打算一輩子都不回去了。&”
陳聲心底了下。間接從院子里其他師哥口中聽過&—&—溫延暮和家里關系僵,但沒想到竟然僵到這種程度。
如果不回國的話。
那是不是差點,永遠都再遇不到溫延暮了。
&“后來回國給老爺子辦了葬禮,津門也需要人來撐著。&”此時,兩人正好經過小花園,溫延暮指著其中一條長椅,&“要不要去那兒坐坐。&”
剛才的話依舊回在腦中,陳聲坐下后,忍不住問:&“那&…&…津門不需要你了呢。&”
溫延暮看過來。
陳聲:&“如果以后津門不需要你了,你還會回英國嗎?&”
說話的語氣跟平時一樣平靜,看不出任何反常緒,可藏在外套口袋里的手心,卻出了一層薄汗。
迫切的。
想要那個答案。
片刻,聽見一聲輕笑。
溫延暮的手輕輕放在的腦袋上,了,&“放心。津門不需要我&—&—&”
過了正午的不再刺眼,過樹梢,斑跳到了臉上。
偶爾掠過溫延暮眉上那顆痣。他笑了笑:&“應該也會有人需要我。&”
陳聲被晃暈了眼。
兩人在小公園里坐了會兒,就起來去了附近大學城的一條街道里吃飯。還在國慶,這里人涌,陳聲被溫延暮護在前,周圍各類小吃飯香,卻依舊能聞到后人的薄荷氣息。
&“改了多的。&”四周喧鬧,溫延暮的聲音不得不拔高,&“以前沒這麼多種類。&”
陳聲邊被他推著走邊問:&“以前經常來麼?&”
溫延暮:&“一個星期來兩三次吧。那時候食堂不太合胃口,現在應該還好。&”
陳聲&“嗯&”了聲,又問:&“也跟室友一起來?&”
&“不跟室友。&”溫延暮散漫道,&“一般都是被沈年安拉去,他那時候在隔壁學校,離得近,隔三差五就得被迫見他。&”
陳聲笑了聲:&“你干嘛老嫌棄沈師哥?&”
溫延暮:&“他太欠了,我都是被他帶壞的,本來是個正經人。&”
&“&…&…&”
&“不信?&”
&“&…&…&”
會信才怪,一院子的人就屬師哥最不正經了。
&“你知道他上大學干過什麼蠢事,讓全校一大半人記住他了嗎?&”
溫延暮難得說起過往,陳聲立刻附和:&“什麼?&”
&“他大二時看上一個生,天天在宿舍樓下,又是唱歌又是點蠟燭。&”
&“后來呢?&”
記得沈年安大學沒談過,估計這方法不行。
&“后來&—&—&”溫延暮拖著尾音,俯下,&“你猜?&”
陳聲想了會兒:&“應該沒追上。&”
溫延暮挑眉:&“為什麼會這麼覺得?&”
&“太土了,沒有人會喜歡的。&”
&“&…&…&”
溫延暮若有所思:&“那你覺得怎麼追才不土?&”
陳聲沉默片刻:&“不知道。&”
哪知下一秒,溫延暮來了句:&“被托車送回家不土?&”
陳聲:&“&…&…&”
怎麼還記著這事?算是相信沈年安的話了&—&—溫延暮真的很記仇。
沒回答,&“不是在說沈師哥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