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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聲這次難得沒有幫溫延暮:&“那我就煮粥了。&”
溫延暮點頭。
陳聲跟在沈年安后出了醫院,車停在醫院的地下停車場,兩人走過去時,沈年安突然開口:&“我記得你師哥小時候也病過一次,嚴重的。&”
&“我也記不清幾歲了,應該還在上小學。那次住院住了有一個月才好,第二天師傅就把玉給他了。&”沈年安指著陳聲的脖子,&“就是你脖子的那塊青玉。&”
陳聲愣了下。
&“那塊青玉聽說是從以前末代皇帝的玉璽上摔下來的,然后被溫家的祖宗傳下來,什麼用途也不知道,反正當時師傅應該是用來給他保平安的。&”沈年安繼續道,&“他以前還帶著,可懂事之后就不帶了。&”
陳聲聲音有點木:&“為什麼?&”
溫延暮從來沒跟他說過這些。
&“你師哥那個人,你也知道,本不信佛。&”沈年安同時發車,聲音聽起來不太清晰,&“但最主要的,還是跟師傅鬧僵了。&”
陳聲了,還想再說什麼,可沈年安已經換了話題。沒再問,只是了下藏在服里的玉。
還帶著溫。
*
第二天一早,陳聲就把已經預約煮好的白粥盛到保溫桶里,順便將沈年安收拾好的換洗拿上。
到了302門口,門開了條小,估計是為留的。
輕推開門,溫延暮正靠在床頭,閉眼假寐。
男人明顯瘦了,眉目疲憊,眼底有些許青烏,病服松垮套在上,最上面兩顆扣子沒扣,出冷白修長的脖頸和形狀好看的鎖骨。
有種頹敗的。
陳聲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他,像個戰戰兢兢的小怪。
溫延暮突然了下,似乎是要醒了。迅速斂了緒,走過去,等他徹底睜眼,才喊:&“師哥。&”
&“嗯,醒得早。&”溫延暮的聲音還有點沙啞,半坐起來去洗漱。
衛生間離得不遠,他很快就回房,頭發也整理好了。陳聲盛了一碗粥晾出來,溫延暮掃了眼:&“你煮的?&”
陳聲腦子有點短路:&“鍋煮的。&”
沉默片刻。
才反應過來,看著男人忍俊不的臉,耳朵都紅了&—&—都在說什麼。
都怪溫延暮,那副病懨懨似乎做什麼都沒辦法反抗的樣子,讓本沒辦法去思考其他的。
兩人一邊聊天一邊等粥涼,正好有護士過來提醒他們下樓繳費。陳聲從書包里拿出早上沈年安給的卡,&“我先下去,粥快涼了,記得喝。&”
溫延暮點頭。
人出去后,房間突然變得安靜下來。他端起旁邊的碗。
里面的米很碎,能看見很細的蔬菜葉和蛋。
溫延暮無聲笑了下,喝完后陳聲還沒回來,于是無聊拿著桌上的廢紙折了又折,很快就了一只紙玫瑰。此時門口有了靜,他沒抬眼:&“卷兒,過來給你看個好玩的。&”
沒回答。
溫延暮察覺不對,抬眼。
溫燃正一臉復雜看著他。
兩人對視片刻。
溫燃先開口了:&“看來你恢復還好,浪費我半天假。&”
溫延暮散漫道:&“我只是在強歡笑,看不出來嗎?&”
溫燃挑了個椅子坐下,朝他手里瞥了眼:&“強歡笑還有心折飛機?&”
&“&…&…&”
溫延暮默默收起手里的紙玫瑰,嫌棄道:&“你過來就是為了諷刺我,給我加重病嗎?&”
&“哪有。&”溫燃這才開始關心,&“聽沈哥說你了手,哪兒了?&”
&“腰。&”
溫燃遲疑了下:&“多大啊?&”
溫延暮似乎是懶得再跟他皮子,直接掀開上。溫燃漫不經心瞥了眼:&“就這?還沒雙眼皮手大?&”
&“你拉過?&”
&“我需要?&”溫燃冷哼一聲,&“有人說,就喜歡我單眼皮。&”
溫延暮:&“&…&…&”
沉默片刻。
溫燃:&“你怎麼不繼續往下問?&”
溫延暮挑眉,順著他的意:&“有況?&”
&“還行吧。&”溫燃故作淡然,可眉梢的喜悅之卻抑制不住,&“是要追我,攔都攔不住。&”
&“&…&…&”
還攔都不攔住。
溫延暮沒穿,換了個話題:&“在四院工作怎麼樣?&”
&“除了忙都還好。&”溫燃朝桌上的保溫桶里看了眼,&“沈哥竟然這麼心,還給你加了菜葉。&”
溫延暮:&“不是他。&”
&“不是他還能有誰。&”溫燃不以為然,&“就你那和尚命還能有小姑娘給你送粥?&”
話音剛落,陳聲就推門進來了。
溫延暮翹著角:&“小姑娘來了。&”
溫燃:&“&…&…&”
陳聲沒料到溫燃會過來,想起上回好像還和這人不歡而散,有點尷尬。但對方似乎沒在意,掀眼皮看:&“你不用上學?&”
陳聲如實回答:&“請假了。&”
溫燃&“嗯&”了聲,&“還以為你又逃課了。&”
&“&…&…&”
陳聲立刻朝溫延暮看了眼,對方表如常,好像沒在意到這句話。松了口氣,朝溫燃使眼。
對方看了一眼:&“你眼皮抖什麼?在醫院里也能進沙子?&”
&“&…&…&”
&“進沙子去廁所洗,看我有用?&”
&“&…&…&”
陳聲覺得自己再多待一秒,都會忍不住想打他。于是拿上水杯出門接水去了。
卻不知道自己前腳剛走,溫延暮就緩緩開口:&“小卷兒以前逃過課?&”
溫燃驚訝:&“你不知道?&”
&“&…&…&”欠揍。
&“也對,你那時候在國外。咦,那小鬼沒跟你說過?&”
&“&…&…&”更欠揍了。
&“估計那小鬼也沒臉跟你說。&”溫燃沒注意到對面已經黑下來的臉,&“我想想,好像那時候你已經回國了吧,忘了,反正就是一個重要的考試,沒去考,回家的時候被雨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