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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聲愣了下,接著翹起角:&“行。&”
*
陳聲在趙臨安公司實習四天后,迎來了雙休。
就算是以實習生份進來的,公司還是有部分人知道是趙臨安的兒,會額外照顧。當然也有人對這種空降兵不屑,始終沒給好臉。
帶的是個產品經理,徐慧,一個看上去又漂亮的。陳聲后來才知道今年已經三十八了,但可能是保養得好,看臉看不出來。
徐慧對還算照顧,幾天下來已經開始讓接正式工作。
晚上六點,公司依舊有人在加班,陳聲的工作已經做完了,徐慧檢查好后道:&“行,不錯,我再改改一些小地方就行了,你可以先下班了。&”
陳聲收拾好東西,這幾天沒回別墅住,打算今天也繼續在附近小區的房子里歇腳。
結果剛出公司,林念念就打了微信過來。
&“我的聲,今晚有聚會,參加嗎?&”
陳聲剛想拒絕,林念念就適時堵住:&“別說不去,其實我也不想去,但今天有好多帥哥。&”
&“你就當陪我?&”
&“怎麼樣?&”
&“&…&…&”
最終,陳聲開口:&“地址發給我。&”
*
林念念發的地址是個中餐廳,離公司不遠,打車起步價,陳聲很快就到了。進了店,報完包廂號,服務員領著上了二樓。
七號房間的門是開著的,陳聲剛站到門口,就在嘈雜聲里聽見林念念的聲音:&“你終于來了!&”
林念念今天穿了件半牛仔,配著碎花襯衫,頭發特意做了微卷,看起來格外淑。
立刻起去拉陳聲,&“這個是我朋友,剛從國外回來,陳聲。&”
在場的都是年輕人,起哄一陣后就熱喊坐下。
陳聲其實到現在也沒辦法習慣這種場面,挑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林念念坐在旁邊,湊過去耳語:&“右邊兩點鐘方向,有個好帥的,你現在先別看。&”
陳聲忍不住笑。
這麼多年沒見,林念念好像沒變。
此時,耳邊突然有個聲音:&“你好,我江。&”
陳聲抬眼,是剛才那個&“右邊兩點鐘&”,男生長得眉目清俊,鼻梁,帶著天生的年。
&“你好。&”
陳聲雖然不是過來朋友的,但起碼的禮貌也要有。說完后,也沒打算跟對方繼續聊,結果對方往這邊拉進了幾個座位的距離。
陳聲不經意掠了眼,卻在看見江眉上的那顆小痣時,心頭猛然了下。
的緒如萬千海浪翻騰著,面上卻平靜如湖心。
&“我跟林念念一個公司,也是跑新聞的。&”江也沒注意到握到蒼白的手指,&“你是喝酒還是喝飲料?&”
陳聲好幾秒沒反應,林念念趕推了一下:&“人家問你喝什麼?&”
陳聲發白,沉默片刻:&“酒。&”
&“行,那就這一杯吧,喝多了也不好。&”江也笑了笑,倒了一杯啤酒給陳聲推過去,又給旁邊的林念念倒了一杯,&“來,這杯給我們編輯部最漂亮的林總。&”
林念念接過后,笑罵:&“好意思說,就我一個生。&”
周圍的歡笑,陳聲一點也沒聽進去,只是拿起杯子,一口一口咽下去。
好苦。
就喝過兩次酒。
一次是四年前,那個人淺淺一笑后。
一次是四年后,對面人長了一顆跟他相似的小痣。
*
聚會結束,林念念給陳聲打了個車,又囑咐了幾句。
陳聲點頭,跟司機說了地址后,很快就到家了。
按部就班的,換鞋、拿服、洗澡,吹頭發&…&…明明跟平時一樣冷靜,可陳聲還是覺得自己醉了。
不然,為什麼老是腦子里出現某個人的臉。
將自己深深埋進枕頭里,有淡淡的薄荷香。其實幾年前,陳聲就發現自己有點失眠,試了好幾種方法都不管用后,買了淡薄荷味的香水,況稍微好轉了些。
可也僅僅是淺睡眠,有時候半夜會做夢。夢見和陳靜住了十年低矮貧困的房屋,夢見孤兒院里長滿青苔又偏僻的高墻。
然而最常夢見的,是一段不調的笛聲。
夢醒來后就睡不著,陳聲干脆直接熬到天亮。
那個脆弱的時刻,開始翻來覆去想溫延暮。
發了瘋一樣的想他。甚至有時候就想直接買回國的票去津南找他,就算他不理,冷落,討厭,恨都無所謂。
可天一亮,這種念頭就被理智和清醒打消掉。
陳聲又深吸了口氣,肩膀被什麼東西硌到,起一看是溫延暮送的青玉。
上面的鑰匙布了一層銹。
陳聲沒再猶豫,坐直后將鑰匙拿下來。的手有點不穩,試了好幾次才打開了木盒。一腐朽的檀木味撲過來。
所有的東西都在原。
從鎖上木盒開始,陳聲從來沒打開過,但也卻從來沒有一天不想溫延暮。
這個人,像刻在骨頭里那樣深刻。
陳聲拿起笛子,手機卡靜靜躺在角落里。酒意上頭,沒想太多,全憑著直覺做事。
卡安進手機后,信號居然在。
陳聲愣了下,沒有給這個號碼充錢了,本以為已經自欠費注銷。所以&…&…是有人這些年在幫充話費嗎?
心頭一頓,不敢再往下想。
當初離開津南很倉促,很多老同學也沒聯系,也有一直堅持給這個號碼打電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