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接電話、短信、各種件的浮窗信息，一時間鋪天蓋地而來。
陳聲點開短信，一直往下劃。
突然，手指停在了某個界面上。
那串號碼，盡管沒有備注，還是一眼就認出來的。
陳聲屏住呼吸，點了進去&—&—
有四條一模一樣的短信。
&“小卷兒，生日快樂。&”
最近一條時間是2014年9月8日，往前三條的日期，分別是前三年的中秋節。
溫延暮，在離開津南以后的每一年里，都給發了短信。
四條生日快樂。
陳聲手指不由發，鼻子酸，眼淚也開始往下掉。退回界面，又點進電話里。
溫延暮給打了無數個電話。
一次都沒接到過。
陳聲心臟發懵，渾無力。
明明是自己先食言離開的，對方卻每年都在試圖找。
都&…&…干了什麼。
&“嘟嘟&”聲打斷了陳聲的思緒，回神后，發現自己竟然不小心回撥了，嚇得立刻想掛斷。
可嘟聲只響了兩次，電話就被接通了。
陳聲怔住。無措盯著界面上的接通時間，從0秒，到1秒，再到2秒&…&…沉默。
周圍變得格外安靜。
只能聽見自己特意低的呼吸聲，和幾乎要噴薄而出的心跳。
偶爾聽筒傳來幾聲電流的雜音。
就這樣，盯著時間變了5秒&—&—
&“小白眼狼。&”
陳聲呼吸一滯。
窗外開始有雨打在玻璃上，叮鈴作響。
有沙沙的樹梢和鳥聲。
悉的聲音從再次另一頭傳來，有些失真，但依舊能聽出男人抑又忍的緒。
&“終于肯理我了。&”
✿ 第 42 章
陳聲沒想到電話這麼快能接通。
更沒想到對方會直接開口。
雨越下越大, 路燈的被映在玻璃上的雨水折后，五十。
盯得有些出神。
溫延暮的嗓音暗啞，沁著夜風的, 讓心里埋了多年的種子重見天日，一點點冒頭, 發芽。
又又麻。
這種子名為，喜歡。
陳聲以為自己再也不會被人喊&“小白眼狼&”了。可對方好像還是愿意理的。大概是長時間沒回復, 那頭又開口了：&“怎麼不說話？&”
陳聲心頭發, 幾乎沒了思考能力, &“&…&…師哥。&”
那頭沉默幾秒：&“還知道我是你師哥啊。&”
陳聲也不知道回答什麼，到現在為止腦子還是一片懵, 只帶著鼻音發出一個音節：&“嗯&…&…&”
&“還敷衍。&”溫延暮輕笑一聲, 語氣比剛開始要放松許多, &“現在回越城了？&”
陳聲：&“嗯。&”
沒注意到對方用的是&“回&”, 只是在想自己要跟他說什麼。
其實有很多話想說, 可真正要開口時, 嗓子卻像被哽住一般。陳聲只又喊了他一聲：&“師哥。&”
聽筒里傳來輕微的電流聲, 又像是不穩的呼吸聲。
片刻, 溫延暮輕輕道：&“還以為你不會再理我了。&”
陳聲眼睛瞬間就紅了，穩住呼吸：&“師哥, 這個手機號是你一直在往里充錢嗎？&”
&“不然呢？&”溫延暮不以為然，&“還會是沈年安？&”
輕快的語氣一下子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就仿佛那四年只是彈指一瞬，他們仍然是師哥師妹關系。陳聲繃的神經漸漸放松下來：&“我現在在越城, 剛實習。&”
溫延暮&“嗯&”了聲。
&“你呢？&”
&“我？繼續啃老。&”
&“&…&…&”
陳聲能想象到溫延暮說話時的神, 眼皮一定是著的, 角也似笑非笑。心頭輕跳了下, 沒敢去問津門怎麼樣：&“那&…&…錢都啃完了嗎？&”
剛說完，就想往自己腦袋上狠狠一掌。
都在說什麼。
可下一秒，溫延暮的聲音上揚，順著的話：&“啃得差不多。&”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大部分都是溫延暮在問的況，陳聲順著回答，時間過得很快，陳聲手機響了下，一看快沒電了。
竟然和溫延暮聊了將近兩個小時。
手機發燙。的耳也在發燙。
溫延暮在這頭也聽到了聲音：&“怎麼了？&”
&“手機沒電了。&”陳聲的充電放在包里，包掛在客廳，立刻下床，一路開燈，&“等一下，我拿個充電。&”
那頭竟也安靜等著。
算起來，溫延暮一個大爺雖然不喜歡等人，但卻等過好幾次，每一次都耐心十足。
陳聲到茶幾附近充了電，客廳燈開得亮堂，落地窗上映了的影。
看到自己的眼睛亮著。
突然有聲音：&“好了？&”
陳聲回神：&“嗯。師哥，十一點多了，你現在都這麼晚睡覺嗎？&”
&“這麼快就想掛師哥電話了？&”
&“沒&…&…&”
陳聲當然舍不得掛，甚至不敢掛。有種不真實，覺得這一切只是自己的夢，電話一掛，溫延暮又不見了。
溫延暮：&“你以后還用這個號碼嗎？&”
陳聲想了下：&“我剛辦了越城的新號碼，這個號碼&…&…應該也會用。&”
本來津南的手機號不敢用，是怕溫延暮不搭理。現在這個顧慮打消了，多養一個手機號也不算什麼。
&“嗯。&”溫延暮拖著尾音，也許是夜晚的原因，有種低沉的磁，&“津南這個號你好像沒注冊微信。&”
陳聲愣住，離開津南那年微信還沒開始流行，這個號碼確實還沒注冊過微信號。那溫延暮&…&…是還特意用這個手機號搜了的微信嗎？
他好像，真的在竭盡全力找。
陳聲的愧疚更深了，&“師哥，你現在的微信號是用這個號碼注冊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