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聲跟著進去，卻心不在焉。
既然需要提前預約，但溫延暮應該是昨晚就決定要過來了。
抬頭看了眼對方。
昏黃曖昧的燈下，他的側臉比平時更加和溫暖。
陳聲突然覺得，就算不是喜歡，但自己在溫延暮心里也不是那麼無足輕重。
好。
收了心思，兩人邊等菜邊聊天。先前的許尷尬已經徹底不見，像是回到了幾年前，他們之間最親的時刻。
中途，溫延暮突然拿出張銀行卡，推過去：&“你打過來的錢都在這里。&”
陳聲愣了下。
所以里面的錢都沒用嗎？盯著卡，就算對方不用也固執地道：&“我不要。&”
&“聽話。&”溫延暮低聲哄著，&“還真打算給師哥養老啊。&”
陳聲低頭，不看他，也不說話。
這小姑娘從小就不撒，一有不滿意的地方就沉默著，偶爾被氣惱了才會頂，緒外很表現在臉上。可同時又是個犟脾氣。
溫延暮都是了解的，此時像是妥協：&“之前卡的三百萬，確實幫了師哥的忙。后來津門賺錢了，我就把錢放回去了。&”
陳聲聽到這兒，表才松了些，抬頭看他：&“師哥，卡就放在你那里不行嗎？&”
覺得溫延暮值得這世上最好的東西。
可現在什麼也沒有，只能竭盡所能給他自己最好的。
溫延暮了下，陳聲以為他又要拒絕，腦子一，開始隨便編理由：&“我花錢特別大手大腳，就當把錢存你這里攢嫁妝。&”
&“&…&…&”
溫延暮眉心跳了下，不聲：&“有對象了？&”
陳聲還沒來得及說話，桌上的手機就開始震，是林念念打過來的。也沒出去，直接在溫延暮面前接了電話。
對方打過來也沒重要的事，陳聲朝溫延暮看了眼，對方沒往這邊看：&“我現在跟一個朋友待著，等會給你回。&”
剛掛斷，對面的溫延暮就似笑非笑來了一句：&“一個朋友？&”
陳聲抬眼，沉思幾秒：&“不然&…&…一個叔叔？&”
&“&…&…&”
小姑娘長大了還會氣人。
溫延暮角淡扯著，&“那剛才打電話過來的呢？是你&‘另一個朋友&’？&”
&“&…&…&”陳聲想了下，對方好像沒見過林念念，就算見過也應該沒什麼印象，于是也就沒說名字，&“嗯，一個高中同學。&”
溫延暮若有所思重復：&“高中同學啊。&”
陳聲沒在意，以為這事就翻篇了，結果剛筷子，對方又冷不丁問：&“騎托車的同學？&”
&“&…&…&”
✿ 第 44 章
怎麼老記得騎托車, 也就坐過那一回。
不知道溫延暮為什麼會提到這個，陳聲也沒問，老實回答：&“不是, 是我高中同桌，生, 現在在越城工作，前幾天突然遇到的。&”
&“哦, 這樣啊。&”溫延暮的尾音拖著, 沒再說什麼。
兩人安靜吃飯。過了會兒, 陳聲突然想起對方的上一個問題&—&—有沒有對象。因為接電話好像還沒回答。
要不要說呢。
陳聲抬頭看了眼溫延暮，那張臉垂眼的時候, 了平日的輕佻風流, 多了些穩重和冷清。以前就覺得, 這個人不笑的時候讓人難以接近, 有一種就算相再久也無法窺探到心的覺。
現在好像也是。
從來沒真正了解他。
陳聲有些食不知味, 也沒打算回答自己有沒有對象的問題。也許溫延暮只是隨口一問, 并沒有真的想知道結果。
自己現在突然提反而顯得不自然。
這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 陳聲覺得味道還行, 菜品似乎都是喜歡的口味。兩人到了前臺，溫延暮結賬后就很自然地幫開了門, 讓先出去。
比起以前的矜貴驕縱，這個男人似乎更心了。
大概是談了的緣故吧。陳聲抿上了車, 安靜坐在副駕駛上。過了會兒，溫延暮也上了車, 問了家里地址, 應該是要送回去。
陳聲報了地址, 車啟了。很快, 就發現一件事&—&—
溫延暮沒有開導航。
但目前來看，確實是在往家的方向開，說明他對這片的路已經很悉了。可這完全出乎陳聲的意外，越城買了房，又有車，有種溫延暮要在這里安家落戶的錯覺。
是因為朋友在這里嗎？
想到這兒，陳聲心里更堵了，鼻子莫名發酸，一路上瞥了溫延暮好幾眼，還是沒問出口。
以什麼立場去問呢。
師妹。
家人。
還是&…&…暗者。
都不合適。
無權過問溫延暮的生活。
車在小區門口停下了，陳聲剛要解開安全帶，就被打斷&—&—
&“等會兒。&”
溫延暮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作輕慢隨意，手臂上一小塊的皮不小心蹭到了胳膊上。
很快的一下。
隨即就分開了，跟羽一樣。
車里開了空調，那塊皮很冰，倒是跟冷白很搭。陳聲不聲往車門出移了點，&“怎麼了？&”
&“送你到樓下，我先下去登記。&”
陳聲想說不用，可對方像是猜到要說什麼，&“反正以后會經常來。&”
*
到家后，陳聲剛開燈換完鞋，手機就在包里震。拿出來一看，是林念念打來的：&“喂，陳聲，你到家沒？&”
&“剛到。&”陳聲走到臺上往下看。
家在12樓，被茂盛的樹木和漆黑的夜幕遮住，連溫延暮的車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