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一些&“吃了嗎&”&“今晚還加班&”之類的關心,以前陳聲也收到過類似的短信&—&—都是那些向明確表示過好的男人發的。要不是對方是溫延暮,陳聲差點就要把他也歸類到這群人里。
可能四年沒見,對方想把這幾年積攢的關懷一下子倒給,也不管會不會消化,會不會誤會。
陳聲盯著那句剛發來的[行,那師哥周五晚上去接你],起伏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就這樣待在他邊就行了。
想。
連續幾天加班,周四晚上,陳聲終于看完資料將總結匯報發給了趙臨安。趙臨安第一時間就反饋給,挑了幾個病,又幫著修改了下。
看樣子是真把當接班人培養,沒什麼保留。
&“晚上跟我的車回別墅,我再給你一份資料。&”趙臨安看了陳聲一眼,&“不想在那里住的話,我司機送你回去。&”
陳聲點頭。
晚上,從趙臨安書房出來的時候已經九點。陳聲拿著資料下樓,聽見柳袁的聲音,似乎是在打電話。
說了什麼聽不清,也懶得聽,只是最后,柳袁輕笑了聲。
很俏的笑聲。
陳聲面無表經過客廳,剛要出門,樓上有關門聲,趙臨安站在二樓走廊,喊住:&“小錢說車胎壞了現在在修,這樣吧,一會兒坐柳袁那輛回去。&”
陳聲轉,朝柳袁的方向看了眼。
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掛了電話,先是愣了下,隨后笑道:&“行。&”又假模假樣對說:&“一會兒路上注意安全。&”
陳聲冷淡回了聲:&“謝謝。&”
兩人用拜年的語氣相互客氣著,卻彼此都知道對方是什麼樣的人。陳聲覺得自己大概是在溫延暮邊待久了,連虛與委蛇都不屑,也沒再說別的話,轉就出了門。
上了車后,空調是開著的,柳袁似乎在里面噴了香水,濃烈地讓昏聵。開了窗,隨意往前瞥了眼,發現副駕駛旁邊的盒子里,有個銀灰打火機。
趙臨安和趙澤好像都不煙。
陳聲盯了幾秒才移開視線。
*
周五下午,陳聲沒再加班,一到點就回家收拾東西。
其實也沒有什麼要收拾的,只在津南待兩天,帶幾件服和化妝包就行了。將這些放進行李箱后,溫延暮的電話正好打來:&“收拾好了?&”
陳聲:&“嗯。&”
溫延暮:&“我在樓下。&”
怎麼又不聲不響在樓下了?現在還真喜歡等人。陳聲回了句&“馬上下去&”后,拎著行李箱換好鞋。
電梯門開的時候,里面有人,陳聲看了眼,是上回幫忙撿蘋果的老太太,對方也認出了:&“這麼晚出門啊。&”
&“嗯。&”陳聲進來站在角落里,&“出去兩天。&”
&“跟對象度月啊。&”
看來還以為他們是一對,陳聲也不解釋了,含糊道:&“嗯。&”
老人家似乎還有興趣:&“去哪兒玩啊?&”
&“津南。&”
&“有點遠。&”
電梯怎麼還沒到?
&“那你對象呢?怎麼沒見到他。&”
&“&…&…&”
電梯正好響了。
陳聲:&“我先走了。&”
老太太笑道:&“行,那你們玩的開心。&”
兩人一前一后出了電梯門,溫延暮的車就在樓下,他見陳聲下來了,立刻下車,手接過箱子:&“你先上車。&”
副駕駛車門是虛掩著的,陳聲不想浪費冷氣,趕上去后關了車門。
等了一會兒,溫延暮還沒上車。抬頭,在后視鏡里看到剛才的老太太正站在車尾,著,似乎在跟溫延暮說著什麼。
心頭一跳。
不會在聊些什麼吧。
可這時候也不好下車,聽不到兩人的對話,只好在車里等著溫延暮。大概過了半分鐘,對方終于上車了。
陳聲的余看了眼。溫延暮的表跟平時差不多,眼尾上翹,角掛笑,輕佻又風流。
坐立不安了幾秒,終于問:&“怎麼這麼慢?&”
溫延暮一邊發車一邊道:&“跟那天的老太太聊了幾句。&”
聲音跟&“轟隆隆&”的發聲混在一起,帶著不常見的磁,震得腔也跟著一起跳。
&“哦。&”陳聲點頭,見溫延暮沒繼續往下說,又故作不在意道,&“都聊什麼了?&”
&“聊&—&—&”男人拖著尾音,桃花眼上挑的更明顯,聲音也含著笑意,&“度月的事。&”
&“&…&…&”
✿ 第 46 章
車溫度很低, 舒緩的輕音樂慢慢流淌著。
陳聲心跳卻比它用力很多,耳和臉頰也一點點發燙。
覺得這時候會越解釋越,所以干脆一整個話題都跳過:&“師哥, 去津南的機票是你買的嗎?&”
&“嗯。&”溫延暮終于將視線從臉上移開,角掛著壞笑, &“怎麼,覺得你師哥不靠譜?&”
&“沒&…&…&”陳聲只是覺得他一個大爺一般不會管這事, 而且也沒問要份證號碼。
難道說對方記得?
那&…&…記憶力真的好。
越城機場離市中心開車要一個小時, 到的時候正好安檢。陳聲的座位靠走廊, 于是站在側邊等溫延暮放行李。
男人舉行李箱時,寬松的角掀起一塊兒, 出瘦冷白的腰線。
陳聲迅速移開視線。
從越城到津南需要兩個半小時, 陳聲以前就和溫延暮坐過一趟, 那時候兩人隔著一道長廊, 也不敢一直越過這麼大段距離去盯著他, 大部分時間都在盯著窗戶里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