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聲:&“&…&…&”
遲疑了下,還是開口問:&“師哥你也會德語嗎?&”
溫延暮看過來,還沒來得及說話,沈年安就搶先一步:&“你師哥沒跟你說,他去過德國嗎?&”
陳聲愣了下。
沈年安看的表瞬間就明白了,這祖宗也真沉得住氣,于是也沒再當電燈泡,拿上玩:&“我去那邊帶孩子了,你們聊。&”
他走后,陳聲喊了聲:&“師哥。&”
溫延暮角掛著淡淡的笑:&“14年的時候去過一次,不過沒找到你。&”
他越笑,陳聲心里就越是疚,小聲問道:&“那你怎麼知道我去的是德國的大學?&”
趙臨安應該沒告訴他。
&“申請大學需要學校的手續。&”溫延暮松散靠在椅背上,&“都以前的事了,以后有機會一起去趟德國,師哥去過你那所大學,春天景很。&”
春天去的嗎?那時候陳聲正在勤工儉學,每天早出晚歸,也沒心停下腳步去欣賞周圍的事。
好像,離開溫延暮后的世界,漸漸都失去了。
收起思緒,突然很想知道當年離開后他的心:&“師哥,你生過我氣嗎?那時候。&”
溫延暮怔了下,無奈:&“怎麼突然問這個?&”
陳聲:&“就是覺得,你應該會生氣的。&”
&“你跟趙臨安走了之后,我確實生過你的氣,心想這小白眼狼怎麼一點良心都不講,說走就走,那時候不還跟我口口聲聲保證&‘師哥去哪兒,我就去哪兒&’麼。&”
回憶被勾起,陳聲抿著,疚齊齊涌上來。
&“但更多的是后悔。&”溫延暮看著,目繾綣,將整個人都容納其中,&“怕你以后過得不好,被別人欺負。&”
陳聲眼睛發酸。
張昭正好從廚房里出來,看見陳聲表不太對勁,&“大過年的怎麼了?來,姐給你發歲錢。&”
從圍里掏出一個紅包,遞過來。
陳聲沒想到自己這個年齡還能收到歲錢,頗有些寵若驚,剛才的緒散了一大半。呆呆接過后,緩過來才說了聲&“謝謝&”。
&“都是一家人,別客氣了。&”張昭笑著道。
沈年安立刻:&“老婆!我也要紅包!&”
張昭留下一句&“滾,沒有&”,就回廚房繼續做飯去了。
陳聲了下紅包,很厚實。朝溫延暮看了眼,隨后手:&“師哥,我今年的歲錢呢?&”
溫延暮長眉一挑:&“哪有問小白臉要錢的道理?&”
&“&…&…&”
陳聲生怕被廚房的兩個人聽見,會誤以為他們不是什麼正經人,湊過來到他耳邊,用氣聲說:&“你剛剛都給新社員發紅包了,為什麼不給我發?&”
小姑娘聲音還委屈。溫延暮不忍心再逗:&“翻翻你的包。&”
陳聲反應過來,立刻起去玄關拿包,發現里面還真有個紅包,上面一如既往有個&“卷&”字。也不知道師哥什麼時候放進去的。
沈年安也聽見了:&“你怎麼天天就干這些狗的事?&”
溫延暮難得沒損回去。
陳聲了下紅包,發現很薄,難道放的是別的東西?打開一看,愣住&—&—
里面安靜躺了顆耀眼的、細碎的戒指。
將鉆戒拿出來,放在手心,直愣愣看向溫延暮。后者笑了下:&“是個訂婚戒指,求婚還會有另外的,卷兒小姐,你愿意嗎?&”
陳聲低下頭,側臉有點發燙,在一眾鍋碗瓢盆的喧鬧里漸漸彎起眉眼。
&“愿意的。&”
張昭來餐廳拿澤好的蔬菜時,十分眼尖地發現陳聲手上多了個亮眼的東西:&“咦,我眼花了,你手上的鉆戒剛才不是沒有的嗎?&”
溫延暮笑:&“剛求的。&”
張昭朝桌上看了眼,&“放在紅包里?&”
&“嗯。&”
&“浪漫算是被你玩明白了。&”張昭立刻質問沈年安,&“不是,我說老沈,為什麼你沒送我鉆戒?是我不配嗎?&”
&“老婆,你別這麼說。&”沈年安放下小孩,&“咱那黃金不是比鉆戒更保值嗎?&”
張昭沉默幾秒:&“也是。&”
片刻,陳聲盯著自己無名指上的鉆戒:&“師哥,我們現在去換黃金的還行嗎?&”
溫延暮:&“&…&…&”
*
四月初,陳聲憑著突出的工作績提前升職,下班前給溫延暮打電話,說要一起去個地方。
賣了個關子,沒說哪里,直到車駛進西郊的墓地附近,溫延暮才想起來今天是清明節前夕。
天很,溫度也不算高,陳聲在門口買了束花,&“我媽走的時候我還小,所以不太記得忌日是哪天,清明節的人又太多,所以我就自己給定了個日期,打算以后固定這天來看。&”
兩人正好走到墓前,側過,看著溫延暮:&“我其實不怎麼來看,回國后這才是第二次。&”
&“說實話,我不怎麼喜歡,小時候關于的回憶也算不上好。&”陳聲將花束放在墓碑前,&“但也是一個重要的牽絆,所以還是想帶你來見見。&”
溫延暮也將手里的花放在墓前。
風突然變大,天空被烏云的很低,有要下雨的趨勢。
陳聲也不算在這里待太久,只是準備回去的那一刻,看到陳靜的照時有點難:&“師哥,我是不是特別不招大人喜歡啊。&”
溫延暮:&“胡說什麼呢。&”
陳聲抿著,眼尾和角都耷著,&“那怎麼&…&…一次也沒對我笑過呢。&”
溫延暮怔住。
陶軍的話在他腦中浮現&—&—仿佛能看到一個瘦弱的、易碎的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