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種太心的人天生就是老媽子的命。
下車后，溫延暮低著頭頸看手機，剛才發過去的消息陳聲還沒回。
&“我說什麼來著？&”沈年安在一旁落井下石，&“人肯定是明天想吃啤酒鴨，讓你親手做，非說字打錯了。&”
溫延暮頓了下，正經道：&“一個病人，怎麼吃啤酒鴨？&”
&“&…&…&”
&“燉老鴨湯吧。&”
&“&…&…&”
同行山幾年前他們就上來過，只是當時沒去寺廟。兩人又走了二十來分鐘臺階，終于抵達廟門前。
這邊的寺廟規模不大，人卻很多，聽說許愿很靈。
溫延暮沒再耽誤，排到隊伍后面，沈年安也跟著，本著&“來都來了&”的道理，他決定給張昭母子也求一對。
大概一個小時，終于到他們。
溫延暮從旁邊人手里接過香火，點燃，矜貴的男人眉眼虔誠，向著佛像朝拜。
拿到平安符后，兩人也沒再停留，順著原路返回。半山腰上，沈年安口，要去商鋪買水，溫延暮掃了眼旁邊的店&—&—以前他給陳聲買同心鎖的地方。
鐵鏈上應該還有兩人的鎖。
片刻，溫延暮進了店。
這種偏飾品的小店一般生偏多，他一進門就吸引了大多數目。本人倒是不在乎，直奔主題。
他挑了個的鎖，跟上次一樣。
沈年安大概是看他不在外面，也進這家店里老找，一進來就看見他手里多了把的鎖，湊過去：&“我怎麼記得上回買過了。&”
溫延暮：&“那不一樣，這回我自己寫。&”
&“那怎麼買的？&”
&“上回是的。&”
&“所以啊，這回挑個不同的。&”
&…&…
兩人聊到一半才發現，周圍生的目都集中過來，探究、好奇、邊聊邊笑&…&…總之很復雜。
沈年安：&“是不是我們倆聲音太大了？&”
溫延暮朝四周掃了一圈，又低頭瞥了眼手里的鎖，還有和沈年安之間的距離&…&…他沉默幾秒：&“可能&—&—&”
&“覺得鎖上的名字是我們兩個。&”
&“&…&…&”
沈年安角僵住，瞬移出了店。溫延暮付錢后，找了個角落，將他和陳聲的名字寫到上面。
&“我去那邊鎖上，等我一會兒。&”
沈年安正好休息：&“去吧去吧。&”
鎖鏈前有不人，幾乎都是。溫延暮穿過人群，仔細耐心地尋找著。不知過了多久，他終于在角落里找到了陳聲當時的鎖。
&—&—上面寫著師哥和小卷兒，被一顆很大的心包住。
溫延暮怔了好一會兒。
半晌，他才將手里的鎖扣到原本的鎖上。
自此，國王和都有了名字。
所有悄無聲息的，也終于窺見天。
*
林念念走后，陳聲就開始休息，一覺醒來天都黑了。
沈年安也在，見醒了：&“怎麼樣？要不要起來吃飯，你師哥回家拿湯去了，一會兒就過來。&”
陳聲疑：&“什麼湯？&”
沈年安：&“老鴨湯啊，不是下午你說的嗎？&”
&“&…&…&”
原來這麼理解了。
陳聲也沒好意思解釋，就直接忽略過去，下來去了趟洗手間回來后，沈年安正在對著桌子拍照。
&“這是什麼？&”陳聲指著桌上的東西問。
&“平安符。&”沈年安發完微信消息，指著的床，&“你枕頭底下也有，是你師哥幫你求的。&”
平安符是溫延暮親手塞在陳聲枕頭下的，看沒醒又回家準備燉湯的材料了，
陳聲愣了下。
翻開枕頭，還真有一個平安符。
溫延暮幫他求的嗎？
&“我們下午去的，我幫張昭他娘倆求了兩個，你師哥幫你求了一個。&”沈年安繼續道，&“可能覺得一塊玉不夠，又想求個護符保平安。&”
陳聲抿起，一難以言喻的緒從心底涌起，握住手中的符：&“可&…&…師哥他不是不信佛嗎？&”
&“大概是看你被困在里面，自己也無能為力時就信了吧。人這輩子，總會遇到一些事是很重要卻又超出能力范圍的，想法就會隨之改變。&”沈年安笑了笑，&“你是你師哥，最想保護一輩子的人，所以他也會為你改變。&”
他朝陳聲明顯出神的臉去：&“我出去給張昭打個電話。&”
門被輕輕帶上時，陳聲才回神。低頭，看著自己手心半晌，某枚小小的，卻誠意深重的平安符安靜躺在那里。
仿佛還殘留溫延暮指尖的涼。
會是怎樣的一幅畫面&—&—溫延暮會拜佛嗎？會燃香嗎？他低頭祈福的時候會念的名字嗎？
陳聲的呼吸陡然加快，心臟跳的用力。
這樣矜貴驕傲的一個人，竟也為信了神佛。
✿ 第 83 章
三天后, 陳聲出院了。
因為怕長輩擔心，所以這件事也就越城這邊的幾個師哥知道，津南那邊的人包括溫燃都瞞下來了。
陳聲出院后的不久, 柳袁的案子開庭。
不僅是故意傷害罪，還有十幾年前陳靜的舊案, 經過林隊等人的辛苦搜查，竟也找到了人證和當時的電話錄音。
兩項罪名安在頭上, 柳袁這輩子可能都出不來了。
陳聲又去了趟墓地, 這次給陳靜買了一大束鮮花。
&“這應該是我最后一次來看你了。&”陳聲將花放在的相片前, 照片里的人輕提著角，空中飄落下幾滴雨, 落在白花束上。
&“祝你在那邊能過得幸福。&”
*
九月, 陳聲和溫延暮收到了王斂的婚禮請帖, 日期在10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