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第二天的容預習一遍, 才過了半小時。陳聲肚子有些, 打算做點吃的。
陳靜還沒回來。
不過不重要, 回來也不會幫陳聲做飯。
陳聲這會兒才八歲，只會簡單的淘米，就切一香腸放在飯里一起悶。有時候隔壁陶叔會一起吃飯。
陳聲摁下電飯鍋的開關，開始收拾屋子。客廳沙發上都是陳靜的服，每次都會幫洗好晾干，再折好放進柜里。
等到晚上八點，陳靜依舊沒有回來。
陳聲看了眼隔壁，陶叔家的燈已經亮了。抿，從書包里拿出一張試卷，走到陶叔家門口，敲了兩下門。
不一會兒門就開了，陶軍知道這樣輕快又禮貌的敲門聲屬于誰，他彎下腰，看著面前白凈的，笑道：&“小陳聲，怎麼了？&”
走廊的燈昏暗，陳聲的影子被拉長，側臉很。將藏在后的試卷遞過去：&“陶叔，能我簽個字嗎？&”
陶軍看著面前的數學試卷，分數100，字跡很干凈。
他頓了下，朝旁邊的門看去：&“媽媽還沒回來嗎？&”
陳聲低著頭，沒什麼緒的&“嗯&”了聲。
陶軍覺得這小姑娘真是可憐，本來就一個人拉扯大，還都不管。他放緩了聲音：&“有筆嗎？&”
陳聲臉上的表稍微放松了些：&“有。&”
遞過去一支黑水筆，是市面上最便宜的那種，看起來用了很久，筆帽有些褪。
陶軍將試卷放墻上：&“寫你媽媽的名字嗎？&”
陳聲：&“嗯。&”
雖然陳靜沒去過學校，但老師都知道家里的況，簽別人的名字不太好。
陳聲是這麼想的，可這麼想的同時，又多了些其他的心思。
希，被老師和同學看到的時候，以為那是陳靜親自簽的。
不是連媽媽的面都見不到。
沒等到陳靜回家，陳聲洗漱完先回房間睡下了。不知過了多久，門口傳來暴的敲門聲。
陳聲猛地驚醒。
應該是陳靜回來了。
陳聲趕下床去給開門，果然，人帶著濃重的酒味趔趄進屋。一進來就將外套和包扔到沙發上，然后自己隨其后躺下去。
陳聲朝墻上的掛鐘看了眼，停在了凌晨兩點。
也說過讓陳靜自己帶鑰匙，可經常喝酒，醉了后什麼也不知道，所以后來陳聲干脆不說了，直接幫開門。
陳靜整個人是直直栽下去的，一頭卷發蓋住臉，深夜看起來有點驚悚。
陳聲不知道對方吃沒吃晚飯，鍋里還留了點。可也不敢擅自推醒，上次這麼做被陳靜了一掌。
掌印留在了胳膊上，立刻就紅了。
在沙發旁的小凳子上坐了會兒，聽到陳聲逐漸平穩的呼吸后又拿了個毯子給蓋上。
隨后關燈，回房睡覺。
可是很奇怪，一個八歲的小孩，屋子里有人后反而睡不踏實了。隔十幾分鐘就醒，翻來覆去睡不著。
開始胡思想。
想明天的課，想怎麼不被同桌欺負出下課時間寫作業。的同桌是個大胖子，特別欺怕。陳聲力氣小也沒爸爸，自然了他的欺負對象。
他們都喊&“野種&”。
其實，也不算沒有爸爸。
陳聲以前跟陳靜睡一個屋的時候，見過放在屜里的東西，有個木盒子，看起來很重，里面放著一個笛子和一把折扇。
陳靜以前是戲曲演員，會唱戲，但不用樂&—&—這些都是上輩人祖傳留到手里的。幾乎不打開木盒，卻總是出盒子下面的照片，獨自盯很久。
陳聲趁不在，拿出過那張照片。
是陳靜和一個男人的合照，站在右邊的男人長得很英俊，兩人姿態親昵，陳靜的角揚起，看起來很幸福。
從來沒見過陳靜這麼笑過。
至沒對笑過。
那時候，陳聲大概明白了，照片里面的男人應該就是他爸爸，可能是因為某種原因，不要們母了。
外面夜幕漆黑，連月亮都被烏云遮住了，應該不是個好天氣。
陳聲帶著這些想法，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著。
結果就是第二天睡遲了。
起床的時候匆匆忙忙，洗漱穿服，背上書包出門前，特意回頭看了眼，陳靜還沒醒，換了個姿勢平躺在沙發里，毯子掉到了地上。
頓了兩秒，陳聲還是回去撿起毯子，蓋到了上。
到學校的時候果然遲到了，不過陳聲績好，又長得乖巧，老師也沒多為難，說了兩句就放進去自習了。
臨放學，天氣大變，烏云過來，刮起大風，眼看要下雨。果然放學時，豆大的雨點集砸下來，大家都聚集在走廊。陳聲站在角落里，看著外面如雨簾一般，濺起水花激起白霧。不打了個寒戰。
陳靜會來給送傘嗎？
確實從來沒送過，也沒接過放學。可也許是因為工作忙呢？而且陳聲自己平時也帶傘，只是今天早上走得匆忙忘記了。
也許&…&…這次會來呢。
陳聲在這時又突然想起對方的好。
陳靜也不是完全不管，不喝酒不上班的時候，會突然做一桌飯菜，將家里打掃干凈，還會問學校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