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知道不省心,結果媽那時候還就喜歡,把祖傳的東西都給了。&”
&“結果呢,還不是被男人騙了,打掉孩子也不打,非要生下來,人家戲班子也不要了吧,自作自。&”
&“現在又不知道跟哪個野男人混在一起,我都覺得這地方太臟了。&”
&…&…
陳聲打開門,平靜打斷兩人:&“你們可以走了。&”
人愣了下,是陳靜的姐姐,算起來陳聲還要一聲姨,可來到這里后,這小孩一句話都沒說,一開口就是讓他們走。
站起來:&“你說什麼?&”
陳聲也不怕他們:&“你們不是覺得臟嗎?那可以走了,這里,我和媽媽也不歡迎你。&”
&“你這孩子還有沒有家教?連人都不會喊,現在又我們走,果然是有媽生沒媽養。&”人罵了一頓后,被旁邊人拽著離開了,臨走前還在罵。
等人離開后,陳聲繃的肩膀才放松下來。
桌子上放著陳靜的像,陳聲捧起來了下。
是不喜歡陳靜,可也不允許別人說一個不好。
*
學校那邊陳聲辦了休學,問陶叔借了一筆錢去給陳聲火化。可骨灰沒地方放,當時最便宜的墓地陳聲也承擔不起。
陳靜沒有存款,錢都用來買酒了,只留下一個木盒子,下面著的照片也不見了。
估計是被扔掉了。
房租很快就到期了,沒錢續租,被趕出來,隔壁陶叔正好也搬家到了另一棟樓,說可以暫時住他那里。
陳聲將行李放在了陶軍家,自己帶著木盒子開始往市中心走。
沒來過這里,活了十年,就只認識西郊,從來不知道越城還有這麼繁華的地方。原來他們都這麼鮮亮麗的活著。
陳聲開始乞討,晚上也不回去,直接拿了個紙盒誰在地下通道里,跪在地上,也不抬頭,盯著來來往往的人的腳踝。
聽見了一些人的議論聲,討論著自己如何可憐。
可他們沒有一個人,愿意停下來跟說句話。
陳靜雖然對不好,可兩人待在一起,生活至不那麼寂寞,彼此也算有個牽掛。現在就剩一個人,不知道多天沒有說話了。
在底下通道不知道待了多天,每天都吃的很,隔幾天就會將錢整理好還給陶軍。是混沌又麻木的。
有一天,的右腳不小心被釘子扎破,流了,第一反應也竟然不是去醫院。
治好了有什麼用?
反正&…&…很快就能將借的錢都還清,等到那時候,是死是活已經不算什麼了。這個世界那麼大,陳靜這麼大一個人,死后都只剩小小的一盒,就何況只有十歲的。
就這麼帶著傷過了一天,連痛都有點快消失了。
周圍依舊是喧鬧嘈雜的聲音,覺得有點吵。
突然,耳邊有個聲音:&“小朋友,你在這里干什麼?&”
陳聲愣住。
居然&…&…有人跟說話了。
抬頭,正好一雙眼睛&—&—清澈,張揚,微微上挑。
是個年輕哥哥。
比見過的任何男生都干凈。
他是蹲下來跟說話的,指著旁邊不知何時敞開的木箱:&“那個笛子,是你的嗎?&”
他想要那個嗎?
陳聲不敢開口說話,好幾天沒洗澡,也沒換服,現在一定很臭吧。
只好搖頭。
聽見一聲輕笑,第一次覺得氣流聲也如此好聽。
&“你會吹嗎?&”
依舊搖頭。
&“那能借哥哥吹一下嗎?&”
反正離開這個世界也帶不走這些,陳聲大方的木盒子遞到他面前。看到一雙干凈修長的手,拿起了那笛子。
接著,他站在旁邊,吹出了一段不調的笛聲。
太難聽了,可在這片喧囂的地方又顯得格外人。看到周圍漸漸聚攏起人群,將和這個人圍了個結實。
看了眼這個人,他的側臉&…&…很好看,連乞討都變得那麼的順其自然。
的碗漸漸滿了。
這個人,幾分鐘就掙到了好幾天都要不到的錢。
大概是看到錢夠了,笛聲停下,人群也逐漸散去,看見他蹲過來,輕輕將笛子放回去,又隨意出一張紙票。
他了張一塊的。
&“哥哥就拿一張當路費,剩下都歸你。&”
&“能遇見你,是我的福氣。&”
陳聲怔住,從來沒有人對說過這樣的話。
猛得抬頭,這才看清他眉上有顆小痣。
等反應過來后,人已經走開,鬼使神差地,想要跟他說上一句話。
哪怕一句也行。
拖著傷的腳,拿著碗小跑過去。對方突然回頭,驚訝:&“怎麼了?&”
陳聲心跳有些快,將碗遞過去。
&“給你。&”
可惜,對方拒絕了的好意,還往腳上瞥了眼。
陳聲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似乎是察覺到腳上有傷,這個人執意讓送去醫院。讓更不可思議的是,這個人竟然一點也沒嫌棄臟。
就這麼將背起來。
陳聲沒被被人這麼背過。原來是這麼一件失去平衡同時又能到安全的事。不知道他的背算不算寬厚,可覺得溫暖極了。
那淡淡的薄荷香讓眼睛都快睜不開。
*
是在醫院的病床上醒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