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條本就不大,幾乎大半截都在案板下,所以他一開始沒有看見。謝摘星抬手,字條便飛到了掌心,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一行字&—&—
&“魔尊大人對不起,我先走一步,將來若有機會,我再給你做好吃的。&”
背面,畫了一個哭泣的小人,旁邊寫著&‘不要怪我&’。
謝摘星盯著看了許久,笑了,只是眼底一片冰冷。
上空人影竄,源源不斷的靈力朝著封印輸,背谷空氣,不安探頭,又飛快躲山。謝摘星煩躁到了極致,一抬手化出一把青柄紅刃的長劍,朝著上空封印揮去。
封印應聲碎開,一瞬間風云變、大地震烈,上方所有人都被這洶涌的魔氣震得連連后退,等回過神時,謝摘星已經出現在樹冠之上。
眾人不敢猶豫,連忙持劍殺了過去,謝摘星面無表,握了手中劍。
樹冠之下,小溪旁的矮桌上,還放著他從昆侖派廚房拿的番茄,以及順手帶的兩串鞭炮。
&…&…
夏日炎炎,萬里無云。
一不知名的山腳,有三五群的修者席地閑聊,改頭換面的蕭夕禾混跡其中,默默低著頭休息。
&“這場大戰耗費了三天三夜,各大仙門損失嚴重,卻還是沒能攔下魔頭,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離去,昆侖派更是元氣大傷,氣得林掌門揚言要跟他勢不兩立&…&…不過勢不兩立又如何,以謝魔頭的實力,哪會怕他啊。&”一個散修對著幾個低階修者侃侃而談,說完之后滿足地喝了口水。
其他人見他不繼續了,趕追問:&“那魔頭跑出來了,豈不是要為禍蒼生、天下大了?&”
&“目前來看似乎暫時不會。&”散修故作高深。
旁人忙問:&“為什麼?&”
一旁聽的蕭夕禾也默默支棱起耳朵。
&“因為,&”散修看一眼四周,刻意低了聲音,&“因為他忙著找人。&”
蕭夕禾:&“&…&…&”
&“找人?找什麼人?&”低階修者頓生好奇。
散修看了幾人一眼:&“好像是一個名的子,師從長生門,可據我所知,修仙界本沒有長生門的門派,也不曾聽說誰,我懷疑是那子騙了他。&”
眾人頓時嘩然:&“還有人敢騙他呢?!&”
&“是活得不耐煩了?&”
蕭夕禾:&“&…&…&”謝謝,就是因為活得太耐煩了,才斗膽騙他。
&“這也只是我的猜測,但看他發瘋的陣勢,估計十有八九就是這個原因,&”散修搖了搖頭,&“這半年他尋遍修仙界,連凡間都去過幾回,每到一就禍害一,近來還害苦了合歡宗。&”
&“怎麼又跟合歡宗牽扯上了?&”這是蕭夕禾沒有聽過的全新版本,終于忍不住開口問了。
散修看向,頓時心虛地別開臉。
散修眼底閃過一狐疑,才繼續道:&“聽我一個合歡宗的老相好說,似乎是因為那個的子只習了合歡之道,上還帶著許多合歡宗的靈藥,他這才懷疑合歡宗。&”
&“難怪都說他近來一直待在合歡宗,我還以為他凡心了,合著是為了尋仇。&”一個修者恍然。
另一個修者立刻調侃:&“他那秉,怎麼可能凡心,要我說肯定是有什麼海深仇,這子雖不知是誰,但只要落他手里,只怕是要比死還難。&”
蕭夕禾:&“&…&…&”明明已是六月天,的心卻像冰塊一樣涼。
修仙界一向死氣沉沉,鮮有這樣的大八卦,眾人聊了半天尤不盡興,于是繼續探討。蕭夕禾知道自己該離開了,再待下去只會有危險,可還是忍不住繼續聽。
&“所以他去了合歡宗這麼久,可是將人找著了?&”
&“若是找著了,又怎會繼續待在那兒?&”散修又掃了蕭夕禾一眼。
眾人認同地點了點頭,一個一直沒說話的修者突然道:&“但他要找的人,十有八九是合歡宗的。&”
其他人繼續認同。修仙界中,也就只有合歡宗的人時常以假份假容貌示人,更何況合歡宗功法奇特,也就只有合歡宗的人修習,如今那子的信息,每一條都指向是合歡宗弟子的份。
&“他既然去了合歡宗,想來找到那子也只是早晚的事,也不知道抓到后會如何置。&”散修說著,又看向蕭夕禾的方向,然而那里空空如也,已經沒人了,他頓時愣住。
&“看什麼呢?&”有好事者問。
&“沒事&…&…&”散修一臉懷疑,&“我總覺得剛才那子,就是咱們討論的。&”
&“怎麼可能!&”
&“絕對不可能,我要是,早藏得死死的了,哪敢跑出來閑聊。&”
眾人七八舌,只有散修皺了皺眉頭。
另一邊,蕭夕禾一直跑到無人的河邊,才猛地松一口氣,著胳膊上的皮疙瘩心急如焚&—&—
怎麼辦怎麼辦,謝摘星去合歡宗了,的真實份不會要曝了吧?!
不知不覺中,已經逃離背谷半年了。
剛離谷那段時間,潛伏在邊陲的一座小城里,整天吃吃喝喝也算度過了一段快樂的日子,只是這種好日子沒過太久,便在小城上方看到了魔氣。出于惜命的本能,當即離開了小城,結果沒過多久就聽說謝摘星去小城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