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夕禾想了想,決定給個方回答:&“有幸拜鼎鼎大名的藥神谷,為師父第四位親傳弟子,簡直是我莫大的榮幸,當然高興了。&”
柳安安沉思片刻,認真道:&“你高興得太早了。&”
蕭夕禾:&“?&”
翌日一早,就明白柳安安的意思了&—&—
&“山梔子跟山楂你都分不清楚,眼睛是長在后腦勺了嗎?就你這樣的還學什麼醫,滾去山給憐兒伺候月子吧!&”
&“我還以為你多懂點醫,才會想進藥神谷,結果都這個年紀了,最基礎的聞問切都不明白,突然跑來學醫是嫌那些病人死得太慢嗎?誰要是落你手里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
&“丹田丹田!你連丹田都不知道在哪嗎?你是怎麼修到筑基的,靠運氣嗎?!&”
&“求求你主退出師門吧,我才疏學淺實在教不了你,我們彼此放過吧&…&…&”
蕭夕禾:&“&…&…&”
從早上到晚上,蕭夕禾捱了一天的罵,等第一天的課程結束時,腦子已經變得像漿糊一般,暈暈乎乎回到寢房。
柳安安心送上一杯蜂水:&“別難了,他明天會更兇的。&”
蕭夕禾:&“&…&…謝謝你的安。&”
柳安安嘿嘿一笑:&“習慣就好,我到現在還挨罵呢。&”
蕭夕禾嘆了聲氣:&“他對所有人都這樣?&”
&“也不是,對師兄就很好,因為師兄很有天賦。&”柳安安道。
蕭夕禾惆悵:&“那完了,我一點天賦都沒有,肯定要一直挨罵了。&”
&“才第一天,天賦不天賦的還看不出來,還有比你更差的呢。&”柳安安繼續安。
蕭夕禾打起神:&“師父教過的人應該也不了,有誰比我挨罵還厲害的?&”
柳安安:&“&…&…&”
&“&…&…我懂了。&”
果然,第二天又開始挨罵。
蕭夕禾就像一個大學上到一半突然轉專業的學生,還是從文科轉理工科,面對一堆長得類似氣味相同的藥材,就像在看從未學過的高數,都不是努力就行的事。
于是接下來每一天都在花式挨罵,偶爾簡直被罵到懷疑人生,甚至生出找謝摘星自首的沖,好在每到關鍵時候都會冷靜下來。
連續被罵了半個月后,連罵人的柳江都無奈了:&“你怎麼就一點都不開竅呢?&”
蕭夕禾相當慚愧,低著頭不敢看他。
柳江頭疼地了鼻梁:&“人活著總得有一樣是擅長的吧?你到底擅長什麼呢?&”
蕭夕禾眼眸微,突然看向他。
柳江:&“?&”
半個時辰后,把最后一道菜擺上桌,柳安安和辛月看著一桌子菜目瞪口呆,好久都沒說出話來,柳江更是無言以對。
&“我應該&…&…擅長這個,&”蕭夕禾一臉謙虛。
柳江角了,板著臉在桌前坐下,隨手夾起一塊燒得香脆的魚香茄子:&“那你該做廚子,何必非要做醫&…&…&”
話沒說完,茄子口,清脆甘甜、外里的味道在舌尖炸開,他瞬間不說話了。
看到柳江的反應,柳安安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怎麼樣?&”
柳江掃了一眼,沒有回答。
柳安安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巡視一圈鎖定了青椒牛柳。
&“好辣&…&…但是很好吃!小師妹你也太厲害了!&”柳安安一臉崇拜。
辛月哭笑不得:&“有這麼好吃嗎?我也來嘗嘗。&”
說著話,便端起手邊的豬蹄湯喝了一口,頓時目驚訝。
&“是不是很好吃?!&”柳安安激地問。
辛月咽了下口水:&“&…&…的確味,是我不曾嘗過的味道。&”
&“師娘謬贊,豬蹄湯容養,您可以多喝。&”蕭夕禾看著這娘倆滿足的表,多日來搖搖墜的信心總算回來了點。
柳江見狀冷哼一聲,將剛才沒說完的話補充完整:&“會做飯又有什麼用,能治病救人嗎?&”
話音未落,一陣風鈴響,眾人齊刷刷看向門外。
&“有人來了。&”
辛月說著便出去了,一刻鐘之后才回來,后還跟著一個年邁的婆婆,及一個七歲左右骨瘦如柴的孩。柳江一看到來人頓時沉下臉,顯然早就認識。
&“柳谷主,求求您救救我孫兒吧!&”婆婆一看到柳江就要下跪。
柳江不耐煩:&“該做的我都做了,他排斥吃藥,強灌下去也會立刻嘔出來,半點都不配合,我又能怎麼救?你們回去吧。&”
&“柳谷主,我就這一個孫兒,求求您救救他吧!&”婆婆老淚縱橫,旁邊的孩形銷骨立,雙眼失神,似乎并不在乎的眼淚。
也可能是病膏肓,無力再有多余的緒。
蕭夕禾心下容,卻也無能為力。
柳江被婆婆一求,臉愈發難看了,正要發作時,孩突然虛弱出聲:&“好香&…&…&”
眾人一愣,下一瞬就看到他直勾勾盯著桌上的飯菜。
蕭夕禾有了主意:&“師父,不如將他的藥放進飯菜里試試?&”
&“對呀!他排斥吃藥,不就是因為藥太苦嗎?拌進飯菜里說不定會好一點!&”
柳安安說著,從乾坤袋里掏出一粒藥丸,正要丟進豬蹄湯時,被柳江制止:&“他現在虛不補,你喂他補藥,是想要他的命?&”
柳安安頓時老實了。
婆婆一臉懇切地看向柳江。
孩還在盯著桌上飯菜,柳江掃了他一眼,沉默片刻后問婆婆:&“先前給你們拿的藥還有嗎?&”
&“有有有&…&…&”婆婆說著,急忙將藥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