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摘星近來子不適,脾氣也大,蕭夕禾每天晚上都提心吊膽的,生怕哪里得罪了他,可即便如此小心了,也時常會被他找麻煩,還得應付他時不時的試探,憋屈得像舊社會小媳婦。
在又一次跟謝摘星共度夜晚后,蕭夕禾心俱疲,連給趙卿看診時,都有些心不在焉。
&“阿肆,阿肆&…&…&”
蕭夕禾猛地回神:&“啊?我?&”
&“你要不要休息片刻?我看你似乎很累。&”趙卿委婉開口。
柳安安也看向:&“是啊,你要不去休息一下吧。&”
&“我沒事,&”蕭夕禾打起神,&“二師姐,你為宗主診脈吧。&”
柳安安答應一聲,便在床邊坐下了:&“宗主,煩請手。&”
趙卿輕咳一聲,將靠近床里的左手了出來。柳安安失笑:&“右手就好。&”
趙卿頓了頓,不好意思地笑了一聲,便掙扎著要將右手從被子下出來。柳安安見如此費勁,趕他別了,自己調整一下坐姿直接為他診左手脈。
寢房里安靜下來,趙卿眉眼低垂,只是擔心地看著蕭夕禾,蕭夕禾察覺到他的視線,友好地朝他笑笑。
趙卿也揚起角:&“你若實在不想與魔尊單獨相,不如今晚就留在我這里吧。&”對于沒打采的原因,他多能猜到點。
蕭夕禾嘆了聲氣:&“沒事,已經堅持這麼久了,也不差這幾天。&”
&“不必勉強自己,&”趙卿笑得溫,&“若覺得我保護不了你,也可以上阿雨,很厲害的。&”
&“&…&…那就更不用了,&”蕭夕禾干笑一聲,見他還在擔心,便主解釋,&“反正那只鬼也撐不了多久了,只要它一出現,便能為我徹底洗清嫌疑,在此之前我跟著謝摘星,反倒更加安全。&”
趙卿微微頷首:&“魔尊修為極強,你愿意跟著他其實更好。&”
兩人又聊了幾句別的,阿雨便突然出現了,守在趙卿邊警惕地看著們。蕭夕禾一向懶得與吵,柳安安今日也難得沒說什麼,兩人直接轉離開。
臨出門時,蕭夕禾還聽到趙卿無奈的聲音:&“阿雨,你總是這麼不懂事,以后我走了你該怎麼辦?&”
聽到他這句話,蕭夕禾心有些惆悵,走出別院后正要與柳安安說什麼,便看到今日表格外凝重。
以前每次看到病患死去,都是這種表。
蕭夕禾約猜到了什麼:&“宗主的病惡化了?&”
柳安安嘆了聲氣,抬頭看向:&“你若想解蠱毒,這幾日得抓了。&”
蕭夕禾抿了抿,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生老病死雖然皆有定數,可世上能灑面對的又有幾個,想來趙卿也察覺到了什麼,剛剛才會對阿雨說出那樣的話。
低落的心持續了一整日,一直到晚上都沒見好。
&“擺個臭臉,給誰看?&”謝摘星不悅開口。
&…&…又來了。蕭夕禾無奈地看向他:&“魔尊,你真不需要診治嗎?&”
&“你罵我有病?&”謝摘星瞇起長眸。
蕭夕禾:&“&…&…是關心你。&”
隨口一說,謝摘星面卻略微緩和了。
長夜漫漫,蕭夕禾因為趙卿命不久矣的事半點睡意都沒有,也不想做別的打發時間,只好與謝摘星閑聊。
&“若是我猜得沒錯,那只鬼應該快存不住氣了,只要它一出手,便能為我洗清嫌疑,&”蕭夕禾提起此事,卻不覺得高興,&“可它一旦出手,便意味著有人死去,而且還未必能抓住它。&”
雖然趙無塵做了很多,可卻沒有半點信心,總覺得那只鬼的狡詐程度,已經超過了常人難理解的范圍。
謝摘星倚在榻上,半個眼神都沒有分給。
蕭夕禾卻打起神:&“魔尊,你認識那只鬼嗎?&”
謝摘星眼尾微挑,答案不言而喻。
蕭夕禾殷勤上前:&“我覺得你肯定認識,即便不認識,也知道怎麼抓它,要不你主出擊把它抓起來吧,也省得一直這麼被的等著。&”
謝摘星薄微。
蕭夕禾立刻又往前一步,然后就聽到他淡淡開口:&“憑什麼?&”
&“&…&…做點好事不行嗎?&”蕭夕禾無奈。
謝摘星盯著看了片刻:&“不行。&”
&…&…真是意料之中的答案。蕭夕禾回到桌旁坐下,繼續捧著臉惆悵。
今晚的緒有一部分是因為遲遲抓不到厲鬼,更多的還是因為趙卿。一想到這麼好的人要死了,就到難過,再想到他一旦死了,便徹底沒了解毒的希,就更難過了。
至于二師姐說的,在他死之前行事&…&…倒是心了三秒,可還是遲疑了,總覺得對一個將死之人做這種事,有點太卑鄙。
&…&…沒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有點下不去手。
蕭夕禾又嘆了聲氣,在深夜里格外明顯。
謝摘星沒有理會。
又嘆了聲氣。
謝摘星眉心一跳,本以為該消停了,結果蕭夕禾捧著臉,深吸一口氣緩緩呼出,在深夜中聽起來,就像一聲悠遠流長的嘆息。
他面無表地看向:&“一個蠢貨,也值得你這麼費心?&”
&“怎麼說?&”蕭夕禾支棱起耳朵。
謝摘星扯了一下角,剛要開口說話,眼神突然一凜,角輕輕勾了起來:&“有熱鬧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