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給你送一份。&”謝摘星看著他紅通通的眼睛說完,放下盤子便走了。
走出寢殿后,他垂著眼眸將房門關上,余瞧見了謝無言藏的東西。
是娘親去世時戴的那簪子。
老騙子。
謝摘星扯了一下角,找媳婦兒去了。
這一日起,他開始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也將孩子接回了龍溪殿,跟蕭夕禾一起照顧。事實證明謝無言騙他的不止一件事&—&—
即便不是凡人,帶孩子也相當麻煩。
兩個新手父母最初兩天相當手忙腳,好在后來漸漸練了,也不覺得難了。孩子自從來到父母邊,也逐漸變得乖巧,兩人松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了新的問題&…&…他們還沒給孩子取名。
&“一定要我取嗎?&”蕭夕禾頭都大了。
謝摘星掃了一眼:&“你的孩子,你不取誰取。&”
&“可是取名好難啊!&”蕭夕禾哀嚎。
謝摘星對于這件事相當冷酷,半點幫忙的意思都沒有。蕭夕禾思考了好幾日,決定出去逛逛街找找靈。
&“我跟二師姐一起去。&”強調。
謝摘星抱臂:&“不會是準備找個算命的隨便取一取吧?&”
蕭夕禾:&“&…&…&”他怎麼總是猜這麼準?
&“容我提醒你一句,這小子伴異象而生,親生父母以外的人除非命格足夠強,否則給他取完名字,三日必然暴斃。&”
蕭夕禾:&“&…&…&”得,懂了。
因為謝摘星一句話,蕭夕禾放棄了找人取名的想法,但街還是要逛的,于是簡單收拾一下便出門了。
&“我給你帶好吃的!&”臨出發前,快樂地跟他招手。
謝摘星揚了揚角,目送遠去。
蕭夕禾跟柳安安一起出了魔界,徑直去了凡間都城。兩人還是第一次在現實里逛皇城,一時間被各種繁華迷暈了眼睛。
&“我帶了好多銀子,隨便挑!&”蕭夕禾大方地掏出兩袋銀子。
柳安安接過去歡呼一聲,朝著一個首飾攤沖去。蕭夕禾笑著張一圈,最后進了一家專賣嬰孩用品的鋪子。
柳安安將大半條街都逛了一遍,回來發現蕭夕禾還在這家鋪子里,挑好的東西已經堆積山。
&“你買這麼多東西干嘛?&”柳安安不解。
蕭夕禾勾:&“我有錢。&”
柳安安:&“&…&…&”
這家鋪子買完,蕭夕禾又帶去了另一家,一家家買過去,直到天黑才一起回魔宮。
逛了一整日的街,蕭夕禾累壞了,往床上一躺便不肯了。
&“不過是逛個街,有這麼累嗎?&”謝摘星無奈。
蕭夕禾了一下:&“累啊!&”
&“既然這麼累,收獲應該不小吧,&”謝摘星在床邊坐下,&“所以孩子的名字取好了?&”
蕭夕禾:&“&…&…&”
&“別跟我說玩得太開心,把這件事給忘了。&”謝摘星瞇起眼睛。
蕭夕禾干笑一聲,扯過被子將自己蓋:&“我快想好了!&”
謝摘星輕嗤一聲,轉頭去晃兒子的小搖籃:&“可憐死了,到現在都還沒名字。&”
&“&…&…你不要跟兒子說我壞話啊。&”蕭夕禾探出頭來警告。
謝摘星當沒聽見:&“這世上有這麼不負責任的娘嗎?又沒做什麼苦力活兒,不過是取個名字而已,取了這麼久都沒取好,真是不上心。&”
&“我很上心的!&”蕭夕禾繼續抗議。
謝摘星眼底閃過一笑意:&“干脆不取名字了,就小可憐吧,反正等你娘走了&…&…&”
話說到一半自知失言,他瞬間閉上了。
自從那一日之后,兩人便刻意沒有再提起過即將到來的離別,這一刻無意間說出來,仿佛一把利刃刺破了表面的平靜。
寢殿里靜了一瞬,蕭夕禾從床上跳下來,沖到搖籃前把兒子抱起來:&“我們小東西可聽不得這些,你閉吧!&”
如常的態度,讓謝摘星的表略微緩和了些:&“你不上心,還不準我說了?&”
&“誰說我不上心?&”蕭夕禾瞪眼,&“我已經快想好了!&”
&“行,快想好了。&”謝摘星笑了笑,直接將打橫抱起。
蕭夕禾驚呼一聲,連忙抱了兒子:&“你怎麼冒冒失失的,不怕我把他摔了啊!&”
&“放心,你就是把他從二樓扔下去,也摔不死他。&”謝摘星淡定往床邊走。
蕭夕禾:&“&…&…&”
謝摘星抱著母子倆回到床上,一低頭便對上了無語的眼神,他眉頭微微挑起:&“不信?要不試試?&”
&“&…&…放屁!你要敢扔他,我就把你扔出去!&”蕭夕禾怒而警告。
謝摘星扯了一下角:&“有了兒子,就把老子給忘了是吧?&”
蕭夕禾哼哼一聲,將兒子放在了床上。
不用回搖籃自己睡,小崽子表示很高興,一手攥著爹爹的手指,一手著娘親的襟,很快便呼呼大睡。
&“他鼻子會冒泡誒。&”蕭夕禾小小聲。
謝摘星眼底閃過一嫌棄:&“好臟。&”
&“哪里臟了,明明就很可。&”蕭夕禾專注地看著兒子,甚至有種親親鼻涕泡泡的沖。
謝摘星冷眼看:&“你若敢親,我就將你們都扔出去。&”
蕭夕禾想了想,還是不要冒險了,于是憾地躺好睡覺。謝摘星無聲彎了彎角,守著媳婦兒和孩子靜靜閉上眼睛。
魔界的線萬年不變,沒有晝夜之分,可待得久了也能憑直覺分辨。蕭夕禾陪了謝摘星一天又一天,和他一起照顧孩子,陪他用一日三餐,仿佛死亡從未阻隔在他們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