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了!已經修人形三年了!每天睜開眼睛就是山林草木溪流和泛濫災的兔子,逃不掉離不開,過得還不如四游時自由。
&“肯定是哪里出了問題。&”蕭夕禾被撞疼的額頭,思索半天找出一樹枝,小心翼翼地了一下邊界。
什麼都沒有。
眼睛一亮,當即拿著樹枝往外走,結果下一瞬,樹枝出去了,又一次被堵在了谷里。
&“啊!&”
一聲憤怒的尖響徹天空,驚起一眾鳥雀。
蕭夕禾帶著怒意抓了只兔子,折回到了小溪邊。
這里有殘破的帳篷和老舊的灶臺,幾只不太好的碗碟,還有一張被風雨侵蝕得只剩木塊的小桌子。東西年代久遠,但勉強能用,雖然不知道是誰的,但三年前出現在背谷時,便直接拿來用了。
一堆破爛兒,看起來就不像有主的,蕭夕禾用得理直氣壯。
利索地理好兔子,清洗之后用采集來的蜂和辣椒一起腌了,又撿了堆干柴燒火,等兔子差不多味了便開始上火烤。燒得極旺的火很容易把兔子烤焦,卻能練地理,既不會讓兔子烤焦,又能烤得表皮金黃滋滋冒油。
時至晌午,兔子終于了,卻突然沒了胃口&—&—
再好吃的食,連續吃一個月也要吃吐了!
蕭夕禾盯著烤好的兔子看了許久,確定自己實在吃不下后隨手放到石板上,轉回帳篷睡覺去了。
因為心里郁悶,這一覺睡得并不踏實,睡到一半迷迷糊糊要醒時,突然做了一個夢。夢里一道黑的影站在黑暗里,幾乎要與黑暗融為一。
蕭夕禾:&“&…&…你是誰?&”
話音未落,驚醒,還在破舊的帳篷里,心里一陣悵然。
據說每一個游魂在為游魂前,都有著完整的一生,或滿或悲慘,或漫長或短暫,有認識的人,有一些經歷,也有清晰的來歷,只是為游魂后,絕大多數人都會忘記過往,只勉強記得自己的名字,而不僅記得名字,還總是做同一個夢,夢見同一個影。
&…&…所以他們倆得多大的仇,以至于死了又活都沒能把他忘了。蕭夕禾心有余悸地吸了口氣,下意識自己掌心的紅印,那是生來就有的印記,像一朵鮮艷的梅花,煞是好看。
徹底清醒后,蕭夕禾又想起自己放在外面的烤兔,了懶腰便起床了。懶洋洋地往外走,走到門口要掀起簾子時,突然聽到外面一陣輕微的響。
&…&…昆侖派的弟子來了?
雖然背谷偏僻又,大部分昆侖弟子都不屑前來,但總有那種特別閑的,偶爾會跑來瞧瞧。每當這個時候,蕭夕禾都會像其他小山一樣躲起來,避免被他們當妖魔鬼怪給弄死。
此刻聽著外面的靜,蕭夕禾正糾結要不要躲起來時,簾子突然被掀開,凌冽的寒氣撲面而來。嚇了一跳,趕捂住臉:&“我不是妖怪也不是鬼魂求求你不要殺我!&”
話音落下,短暫的安靜。
一只冰涼的手突然扣住的手腕,冷得一個激靈。蕭夕禾茫然抬頭,眼便是黑的領和突出的結,再往上,便是一張英俊清冷的臉。
狹長的眼眸,直的鼻梁,恰到好的薄與如遠山般的眉,俊不似凡品,偏偏廓凌厲眸黑沉,人下意識忽略他的容貌、被他的氣勢所懾。
蕭夕禾咽了下口水,想問你是誰,然而說出的話卻是:&“&…&…我們是不是見過?&”
問完,突然意識到這句話有點輕佻,仿佛故意搭訕一般,趕掙他的手,匆匆往后退一步,&“你是誰?&”
&“謝摘星。&”男人看著的眼睛,不不慢地說。
蕭夕禾心跳空了一拍,糾結一瞬后問:&“你要殺我嗎?&”
&“不殺。&”
&“你是昆侖派的弟子?&”
&“不是。&”
不殺,也不是昆侖的弟子。蕭夕禾放心了,說話也隨意了些:&“那你來背谷做什麼?&”
&“找你。&”謝摘星回答。
蕭夕禾不解:&“找我?&”
&“嗯,&”他輕輕應了一聲,一雙眼睛始終停在上,再開口聲音便有些沙啞了,&“我找你很久了。&”
蕭夕禾愣了愣:&“你找我&…&…你以前認識我?&”
謝摘星不語。
才重獲新生三年,這三年又一直待在背谷,他如果認識,那便只能認識沒變游魂之前的。
蕭夕禾跟他對視片刻,視線忍不住下移,越看他上的裳越覺得眼,再重新瞧他的臉&…&…怎麼越看越像夢里的人?
不會真是來尋仇的吧?可他剛才分明說不會殺&…&…不對,他只說不殺,又沒說不折磨,萬一對用刑、讓生不如死,不比殺了還痛苦?
蕭夕禾腦補一大堆,看向謝摘星的視線里也帶了警惕:&“我又不認識你,你找我干嘛?先說好,我以前就是一縷游魂&…&…不對,游魂都算不上,只是碎魂而已,全靠著自己能干,一點一點養出完整的神魂才能重獲新生,現在的我是全新的我,跟以前沒有關系,你要是想尋仇&…&…&”
&“我不是來尋仇的。&”謝摘星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