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摘星只好停下:&“夕禾,小宸是你我的孩子。&”
蕭夕禾瞪眼:&“放屁!謝摘星你連這種謊都撒得出來,是不是把我當傻子啊!&”
&“真的是你我的,&”謝摘星無奈,&“不信的話可以問他,小孩總不會撒謊。&”
蕭夕禾一個字也不信,但還是下意識看向包子謝宸。
謝宸一本正經地跟對視, 許久之后緩緩開口:&“娘親。&”
蕭夕禾愣住,腦海中的那層紗搖搖墜, 有什麼東西呼之出。
&“娘親。&”謝宸又上前一步,安靜地看著。
蕭夕禾怔怔與他對視, 連呼吸都慢了下來。
大約是母子之間總有最特別的分,即便他沒從的腹中出生, 即便只相了短短一個月、彼此早已沒了關于對方的記憶, 兩人依然有最深的羈絆,否則又怎會連簡單的一個對視,都如此人心魄。
謝摘星無地等了十三年, 才等來今日一家三口團聚的這一幕。此刻的他眼睛是滿的,心臟也是滿的, 角不自覺地掛著笑意,又后悔沒早些將謝宸帶來。
若是早些帶來, 或許會更快想起那些過往吧, 也許還能&…&…
&“謝摘星。&”蕭夕禾聲開口, 打斷他的思緒。
謝摘星回神:&“嗯。&”
&“你還是人嗎?&”蕭夕禾怔怔看向他。
謝摘星:&“?&”
&“他才幾歲啊,你就讓他給你打配合騙人?&”蕭夕禾一臉不可置信。
謝摘星:&“&…&…&”
&“禽!畜生!我真是瞎了眼才會喜歡你!&”蕭夕禾憤怒。
謝摘星頭疼:&“他不是&…&…&”
&“他不是什麼?!我才修人形幾年,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兒子?!&”蕭夕禾猛地推了他一把,&”大渣男!趕帶著你的小渣男滾蛋,我這輩子都不要再見到你!&”
說著話,無意間對上謝宸的視線,呼吸頓了一下后惡狠狠補充,&“你們!&”
話音未落,轉回了帳篷,順便用自己微薄的靈力設了一個防結界,阻止兩人進來糾纏。
大渣男跟小渣男面面相覷。
半晌,小渣男開口:&“娘親修為好差?&”設下的結界薄得像紙一樣,估計只能攔得住兔子。
&“資質一般,沒有辦法。&”大渣男回答。
小渣男:&“要進去嗎?&”
&“會生氣。&”
&”不進去也生氣,&”小渣男想了想,&“還是進去吧,先把帶回魔宮再說。&”
&“不行,強扭的瓜不甜,我等自愿跟我走。&”謝摘星拒絕。
謝宸眼底閃過一不解:&“你扭過了?&”
謝摘星:&“&…&…&”
&“你怎麼知道不甜?&”謝宸又問。
謝摘星:&“&…&…&”
&“也許是甜的。&”謝宸說了最后一句。
謝摘星差點就搖了,可一看到帳篷閉的簾子,又瞬間歇了心思:&“不行,不能這麼對。&”
謝宸眼底閃過一不解。在他看來,娘親的修為很低,連他都打不過,父君完全不必糾結,直接將人帶回去就是,何必一直在帳篷外等待。
但父君不同意,他也只能陪著等了。
&“不過。&”謝摘星緩緩開口。
謝宸看向他。
&“雖然不能用強的,&”謝摘星與兒子對視,&“苦計還是可以的。&”
謝宸:&“?&”
帳篷,蕭夕禾趴在床上生氣又傷心,思緒正混得厲害時,外頭突然響起陣陣雷聲。
要下雨了?
想到還在外面守著的一大一小,蕭夕禾心一瞬,隨即想到自己剛修人,便被他們父子倆耍得團團轉,便還是狠下了心腸。
雷聲滾滾,不久之后便是大雨傾盆。
蕭夕禾將自己埋進被子里,不聽不看不問。
雖是冬天,可裹在厚重的被子里,連呼吸的熱意都無法排出,與悶熱之下,蕭夕禾很快便出了一層汗。呼吸漸漸不暢,口也有些發悶,缺氧的腦子漸漸連思考都懶得進行,腦海里的紗搖搖墜許久,總算有落下的趨勢。
閉上眼睛,不知不覺間竟然睡著了,于是又回到那個夢里。
夢里的在謝摘星懷中化為萬千點,又憑借&‘一定要回到他邊&’的信念漸漸將自己拼湊,然后于天地間游,雖然忘了許多事,可化為烏有后最喜歡去的除了一個藥神谷的地方,便只剩下魔界的口。
是魂,也是一縷風一抹云,憑借微弱的知能力無法進魔界,可也愿意一直守在口,等啊等,總會等到一道高大的影,抱著一個小小的嬰孩出現又消失。
就這樣飄了十年,十年后出現在背谷中,突然生出一個小小的念頭&—&—
啊,是不是也該化為人形了?
僅僅一個念頭而已,便變一束落在地上,自此有了實,也忘了十年間四漂浮的執念。
小小的呼吸穿過厚厚的被子,穿過糙的帳篷和脆弱的結界,穿過狂風暴雨的靜傳遞到謝摘星耳中。謝摘星太悉的一切,僅憑沒太大變化的呼吸,便能推測出此刻的狀態,于是他一抬手,狂風暴雨便停了下來。
&“怎麼不下了?&”謝宸漉漉的,一張臉愈發紅齒白。
謝摘星打個響指,兩人上瞬間干燥清爽了。
&“你娘睡了,等醒了再繼續,免得影響休息。&”謝摘星道。
謝宸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我們現在做什麼?&”
&“你不是剛學了新功法?&”謝摘星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