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微微一愣,但很快角微彎,臉上出了些許笑意。
他竟然不知道,原來是會畫畫的。
雖然吧,這畫技在他眼里只能算是一般,應該說是不止一般,而是很差。但就是這樣一幅很糙的畫作,卻一下子進了他的心里。
的這幅畫,畫的是那日兩人同逛花園時的景,細雨蒙蒙中,一柄油紙傘下,兩人牽著手,漫步在花園一角,畫面寧靜而又溫馨。
反正康熙看著這幅畫,就彎著,沒忍住的手了好幾遍畫面上的小人,這才開始看起書信來。
寫的信,還是一如往昔的保持著自己的風格,沒有重點,卻又讓人想繼續看下去。而且從信里,他還知道最近種了幾盆番椒,已經開始發芽了,說到高興,還說等他回來,請他吃好吃的之類的傻話。
在他眼里,這話可不是傻話是什麼,作為皇帝,他什麼好吃的沒吃過,還用得著請自己吃好吃的。不過,想到要是親自手做的話,他倒是也可以勉強接。
所以,讀到這里,連康熙自己都忍不住又笑了起來,打算回去之后,看怎麼請自己吃好吃的。
*
康熙不在宮里的日子,嬪妃都是數著天過日子的,但就算這樣,也很快到了七月下旬。
這段時間,后宮里倒是還算平靜,溶月除了每日清晨到正殿給主位安嬪請安之外,就是隔幾日給遠在塞外的康熙寫一回書信,再之后,就是窩在西配殿,搗鼓的那幾盆辣椒。
你還別說,那幾盆辣椒被養的真心不錯,一顆都沒死不說,現在都已經長出了許多葉子,一看就長勢喜人。
溶月相信,過不了多久,就能吃上好吃的麻辣火鍋、麻辣香鍋、辣椒炒、麻辣燙等等,一切跟辣椒有關的菜品了。
所以,一想到這些,侍弄起這些辣椒來,那就格外心,更有力了。
至于種的那幾顆草莓,那待遇就稍微次一點了,這可能跟早就知道,這種草莓種子,種不出來想吃的草莓有很大關系。
但是這也不妨礙繼續收集種子,繼續搞實驗種植。
這期間呢,妙答應還來啟祥宮找玩過兩次,一次是坐在西配殿聊了半天的閑話,另一次呢,兩人則是相攜著去花園逛了一圈,玩的還算愉快。
當然了,這中間也不是沒有其他妃嬪來西配殿找玩耍過,像是常答應、王庶妃和冰蘭,也都來過西配殿一次。
只是溶月很不喜歡跟們坐在一起聊天,三句離不開康熙不說,言語之間,還極喜歡打探寫信給康熙都寫了什麼。
這讓很是反。
是的,在后宮有心人的傳播下,溶月現在跟遠在塞外的康熙通信之事,已經弄得后宮人盡皆知了不說,還大有一副將放到火上烤的架勢。
特別是昨天,最近常去慈寧宮給太皇太后請安的主位安嬪,都在請安之后,特意留下了溶月說話。
那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有高位嬪妃,過去慈寧宮給太皇太后請安的時候,將溶月跟康熙通信的事,捅給了太皇太后知曉。
而作為溶月主位的安嬪呢,就此事,自然是被太皇太后親口問詢了。
至于后來安嬪說給自己聽的那些話,溶月不知該不該相信,按安嬪話里的意思呢,就是當時太皇太后問這件事的時候,已經被幫著巧妙的圓過去了,讓溶月不用擔心之類的。
當時安嬪說出這件事之后,除了驚訝通信的事被太皇太后知曉,溶月對安嬪的話,自然也保持著幾分懷疑的態度。
畢竟以跟安嬪之間的關系,不是很相信安嬪會如此的好心。
回到西配殿之后,溶月就此事,也跟念雪討論過幾次,這件事,到底是誰故意給太皇太后知道的。
可想來想去,也有幾分不確定,畢竟自康熙走后,去到慈寧宮給太皇太后請安的高位妃嬪,委實不算。好像除了端嬪敬嬪僖嬪沒去過之外,像貴妃、惠妃、榮妃、宜妃這幾位都去過慈寧宮,就連子一向虛弱的皇貴妃都去過一次。
而主位安嬪呢,最近更是去的勤快,差不多隔上那麼一兩日,就要跑一趟,雖說太皇太后不是每次都接見吧,但安嬪去慈寧宮的次數,確實是這些妃嬪中次數最多的。
但現在呢,安嬪卻又對著說出這番話,容不得不多想。
其實最開始的時候,溶月懷疑的自然是向來心直口快的宜妃,覺得是將此事捅給太皇太后知道,然后就可以借由此事,讓太皇太后厭惡自己,以達到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讓康熙厭棄自己的目的。
畢竟這宮里誰不知,康熙最聽太皇太后的話,要是真因此事厭惡了自己,康熙肯定不可能違背老人家的意思,再繼續寵幸自己。
背后之人用心之險惡,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