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寧壽宮距離慈寧宮最遠,最后一個趕過來的是皇太后。
只見面急,不等抬人的轎輦停穩,就已經從輦上直接下來,連看一眼給行禮的嬪妃都不曾,就扶著邊大宮的手, 急匆匆的往正殿里面走去。
步履急促而又慌,可見皇太后對太皇太后突發疾病的擔心和。
不過也是,太皇太后這次發病確實極為兇險。
因為來得早, 溶月已經大知道了太皇太后這次突發的疾病,是中醫里一種名為中風的疾病,也就是前世里西醫所說的腦管病。
這種病一個弄不好,就會突然不省人事, 同時還有許多并發癥,像什麼半偏癱, 說話不清,口眼歪斜等等一系列的后續癥狀。
而太皇太后呢, 現在就是這樣的況。
怪不得慈寧宮的宮人著急, 將整個后宮的人都喊了起來呢,這也是怕年齡太大的太皇太后, 今晚不過去這一關啊。
當然了, 這跟太醫不敢做主如何下藥, 也有著很大的關系。
深秋天冷夜涼, 溶月看著有些出來比較急促的嬪妃,只穿了一件單薄的旗裝,已經冷的面發白,需要時不時不著痕跡的跺著腳,呼著熱氣來暖手之后,再一次嘆自己出來時,多穿了一件厚度還算不錯的披風,不至于跟們一樣,站在院子里被凍的瑟瑟發抖。
又等了小半個時辰,不見皇貴妃等人從殿出來,倒是住在宮外的太皇太后另一個孫子裕親王福全,接著也連夜進了宮。
可見太皇太后病之嚴重。
&“也不知太皇太后,這一關能不能過去?&”站在溶月邊的張貴人,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溶月道:&“太皇太后吉人自有天相,肯定能過這一關的。&”
這話是對張貴人說的,也是對自己說的。
雖然太皇太后不喜歡,但在這個節骨眼上,最不愿意看到太皇太后現在病逝的就是溶月了。
畢竟之前的風波,才剛剛過去十多天,太皇太后要是真在這個節骨眼上沒了,說不定會有人拿這件事大做文章。
到時候,康熙就算再喜歡,偏著,時間長了,心里也會落下芥。
而活人又沒法去跟死人相爭,等待的,肯定不會是什麼好下場。
所以,溶月算是眾妃嬪里面,為數不多,最不愿意看到太皇太后現在就出事的人。
隨著天空中魚肚漸白,服藥后的太皇太后,病終于有所緩解,沒有再繼續惡化下去。
皇貴妃拖著疲憊的,帶著幾位高位嬪妃從正殿走出來。
對站在院已經等了一下半夜的眾嬪妃道:&“太皇太后這邊已經暫時無事,眾位妹妹們也等了一晚上,就先回去休息吧。&”
說到此,話鋒一轉,接著又加了一句:&“但回去之后呢,眾位妹妹們最好也不要閑著,多多抄寫些佛經,供到慈寧宮后殿的大佛堂,也算是為太皇太后祈福,希老人家的病能早日康復。&”
底下的眾妃嬪,聽到皇貴妃的吩咐,忙點頭應&“是&”。
這種非常時期,就算皇貴妃不說這話,們一個個的也會爭著求表現,好在康熙跟前個臉。
畢竟這種時候不好好表現,那更待何時啊。
見眾妃嬪對抄寫佛經,為太皇太后祈福的事沒有異議,皇貴妃轉過,對跟在后的幾位高位嬪妃道:&“幾位妹妹先不要走,之后呢,我們幾人商議一下,接下來為太皇太后流侍疾的事。&”
雖說太皇太后的病暫時有所緩解,但肢麻木,言語不清,口舌歪斜的病癥仍在,并沒有完全康復,還有很大復發的可能,那就需要們這些嬪妃在一旁侍疾了。
畢竟這種表現絕佳孝心的好機會,沒有誰想錯過,就算現在子不好,但康熙回京在即,也很想表現一番。
聞言,宜妃眼神頓時一亮,覺得這是一個改變自己形象的最好機會。
或者說,宜妃覺得太皇太后這次突發疾病,病的真是太是時候了,正好病在了康熙還沒歸京之前。
如此一來的話,就可以借著這次侍疾的機會,爭取好好表現一番。到時候康熙看在侍疾有功的份上,對之前的所作所為,肯定也不會如之前那般生氣了。
所以,皇貴妃的話音剛落,宜妃就迫不及待的開口道:&“老祖宗生病,我們在前侍疾自是應該的,只是皇貴妃子不好,貴妃又懷了孕,要不然給老祖宗侍疾的事,就給我們三妃四嬪吧,皇貴妃覺得如何?&”
宜妃想得好,皇貴妃最近不好,天天喝著湯藥,而貴妃呢,聽說最近胎相也不是很好,喝了不的安胎藥,要是們兩個位份最高的不跟著一起侍疾的話,現場說話最有分量就剩下們三妃了。
到時候,就可以趁機多在太皇太后跟前幾次臉,再加上背后有皇太后為撐腰,這為太皇太后侍疾的功勞,一大多半還不是落到了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