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宜妃呢,此時也正悄悄觀察著他的神。
為了能讓康熙消氣, 最近可是絞盡腦,伏小做低,終于讓等到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而且寵這麼多年,對康熙的心思不說是都能猜對吧, 但到底也多了解一些。
今日的形象如此狼狽憔悴,還是為了照顧太皇太后和抄寫佛經祈福, 以康熙往日對待們這些跟著多年的老人,心里總歸會有幾分和憐惜之, 就算先前對所做之事, 還有幾分生氣,但此時此刻, 此此景, 那份氣憤也應該消了大半。
而且看康熙現在慢慢轉變的臉, 也賭對了, 不是嗎。
旁邊的貴妃和榮妃兩人,見宜妃在康熙跟前賣好,還將照顧太皇太后的功勞攬到了自己上,臉就有幾分不好看。
特別是宜妃裝出一副弱小白花的模樣,在康熙面前博取憐惜之,讓康熙對之前的錯,有了幾分緩和之,心里更是恨得牙。
但們呢,為了保持后宮姐妹和睦的表象,還不能揭穿宜妃,那郁悶的心可想而知。
貴妃想到自己的臉,現在也不是很好看,還懷著孕過來給太皇太后侍疾,便也學著宜妃弱的模樣,聲對著康熙開口道:&“萬歲爺趕了一夜的路,現在老祖宗也睡著了,要不萬歲爺先去歇息歇息,老祖宗這邊,有我們姐妹照顧著呢。&”
剛才只顧著焦心太皇太后的病,康熙并沒有注意到站在旁邊的貴妃。
現在注意到了,他卻微微皺了皺眉。
要說以前貴妃因為懷相不好,臉極差,現在兩個多月沒見,貴妃何止是臉極差,用一句骨瘦如柴來形容都不為過。
再加上著個大肚子,那模樣,簡直是難看之極。
再想到貴妃不好的和已經懷孕八個月的肚子,竟然還敢跑過來慈寧宮侍疾,康熙心里就有幾分不悅。
他就覺得貴妃本不是過來侍疾,而是過來添的,就現在的樣子,哪里能照顧人,慈寧宮這邊分出人手來照顧還差不多。
所以,康熙在貴妃開口說話之后,直接皺著眉頭對道:&“貴妃現在就回長春宮去,這里有宜妃有榮妃,再不濟還有那麼多服侍的宮人,用得著你著大肚子站在這里!&”
說到最后,他的口氣中帶了幾分嚴厲。
而貴妃卻被康熙嚴厲的語氣,直接驚住了。
原以為自己開口,能得到康熙的看重,沒想到他上來就是對一頓說教,而且還是用這種嚴厲的語氣。
貴妃頓時委屈的不行。
而貴妃在康熙心里呢,卻是一個不知道事輕重緩急的人,經常做一些本末倒置的事。
你要是說說吧,還以為你在害,一來二去,他對也喜歡不起來。
在他心里,對于聽不懂好賴話的人,他懶得給多說廢話。
特別是貴妃聽到他的話之后,不僅沒走,還一副了天大委屈的模樣看著自己,他挑著眉,語氣立馬又嚴厲了幾分:&“怎麼,聽不懂朕的話!&”
聽康熙語氣沒了耐,貴妃心頭一跳,忙對著他福了福:&“臣妾告退。&”
然后這才帶著邊的大宮,委屈的出了慈寧宮正殿。
貴妃一走,康熙的臉終于又恢復了正常,對著宜妃和榮妃道:&“你們自己去找地方休息一會,朕進去看看太皇太后。&”
見康熙剛剛對貴妃不假辭的樣子,宜妃和榮妃也不敢再開口說什麼,趕應了一聲退下。
康熙則轉去了室,看到躺在床上的太皇太后正睡得香甜,慈眉善目的模樣一如往昔,他的心里總算松了一口氣。
要說他當時接到太皇太后突發疾病的奏報,有多麼心急如焚,那他現在的心,就有多麼如釋重負。
太皇太后今年七十有三,已經到了天命之年,他最怕的就是祖孫兩人連最后一面都見不上。
現在雖然知道太皇太后大不如以前,但命總算是保住了,至于中風后落下的那些病,他相信有宮中最好的醫在,肯定能慢慢恢復的。
康熙又在床前陪了太皇太后一會兒,這才招來太皇太后邊的近侍崔邦吉和蘇麻喇姑,問詢了一番太皇太后當晚發病時的況和理方式。
等崔邦吉小心翼翼的稟報了一番,康熙覺得他當時理很是妥當之后,又招來當晚給太皇太后診治病的太醫院醫李玉白、張世良等人,開始跟他們商討起來太皇太后接下來的治療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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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祥宮西配殿的書房,溶月正在伏案抄寫著《金剛經》。
這兩天從早抄到晚,總算讓抄完了一本《金剛經》,已經送去慈寧宮后殿的大佛堂供著了,現在抄寫的是第二本。
原本是想抄寫《地藏王菩薩本愿經》的,這種經文給病人祈福的效果最好,只是看過《地藏王菩薩本愿經》經文的字數之后,就打消了這個念頭,改了字數適中的《金剛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