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中充滿了厲,仿佛袁常在再多說一句,就不是罰抄三十遍而已了。
袁常在頓時不敢再開口爭辯了,自從日漸無寵之后,在啟祥宮的生活那是一日不如一日,今日要是再頂撞安嬪的話,那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肯定連現在的生活都不如。
朝著溶月所做的位置恨恨瞪了一眼,這才心不甘不愿的坐回到自己位置上。
而安嬪呢,卻在訓斥完袁常在之后,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溶月,這才以時間已經不早,解散了眾妃嬪。
從正殿出來后,袁常在臨走時,還不忘對著溶月放了一句&“走著瞧&”的狠話。
在看來,溶月失寵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兒,日后的日子肯定會過的更加凄慘,到時候有的是機會,對溶月落井下石。
可忘了,溶月就算不得寵了,那位份也是貴人位份,也是在之上的。
隨后,其他妃嬪也對著溶月出一個&‘深表同&’的表,這才匆匆離開,至于心里到底是不是同袁常在一樣幸災樂禍,只有們自己心里清楚了。
只有跟溶月比較要好的張貴人,倒是真有幾分為擔心,只是溶月現在沒有心同張貴人細聊,便匆匆回了自己的西配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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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安的妃嬪一走,新蘭扶著安嬪在東次間的塌上坐好,一邊手拿過炕幾上的纏枝蓮茶壺,倒了一杯茶水放到安嬪跟前,一邊開口道:&“袁常在剛才所說之事,主子覺得是真的嗎?&”
這件事,之前可是一直沒傳出什麼風聲,怎麼就突然傳了出來呢。
安嬪端著茶盞,復又放下,開口道:&“剛才看袁常在說起此事言之鑿鑿的樣子,應該是真的,就是不知道,連本宮都沒收到的消息,是如何提前知曉的。&”
也是剛剛知道,康熙最近這幾日頻頻召幸其他妃嬪,原來里面竟然還有這一茬子事。
但想到最近去慈寧宮給太皇太后請安,遇見好幾個其他妃嬪的事,也就很快的想明白了,這是有妃嬪在太皇太后面前說什麼了。
新蘭心里也是一陣唏噓,沒想到如日中天的徐貴人,就這樣驟然失寵了,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低聲道:&“徐貴人滿打滿算,也才得寵了一個月吧,怎麼這就有人看不過眼了。&”
真是加之罪,何患無辭,這是想著法子的拉徐貴人下來呀,就是不知道這里面有多妃嬪出了多的力。
說起來,徐貴人怎麼著都是們啟祥宮的人,就算跟自家主子之間的關系有幾分不睦,但新蘭心里還是盼著徐貴人得寵的,最起碼的好就是出門不的白眼,務府那邊也不太敢明正大的為難人,短了們啟祥宮的份例。
現在可倒好,啟祥宮里唯一一個還算得寵的妃嬪,就這麼快的失寵了。
聞言,安嬪冷笑一聲:&“你也不看看徐貴人是什麼份,一宮的滿洲貴,怎麼可能容忍一個沒家世的漢,占了們的榮寵,騎在們的脖子上呢。&”
里面的個中關系,安嬪最是清楚不過,以前的時候,徐貴人在一眾得寵的妃嬪里,也只能算是偶有圣寵,們當然能容忍。
但現在可不一樣,徐貴人可是連著霸占了康熙整整一個月,而且看模樣,還打算繼續霸占下去,這些人怎麼可能還繼續坐得住,不聯起手拉徐貴人下來,如何能配得上們高貴的份呢。
就連自己,因為有著漢家統,康熙不也是防著,不讓懷上皇家子嗣嗎。
原本還想著徐貴人家世低微,要是能懷個阿哥,抱過來養著,現在看來,這個計劃又生變了。
新蘭頓時明白安嬪話里的意思了。
后宮高位妃嬪,多是出滿洲大族,不管是份和家世上都尊貴無比,前有包宮出的德妃娘娘坐了四妃之位,已經讓很多妃嬪憤憤不平了。
現在又出了一個比德妃份更不如的徐貴人,眾妃嬪怎麼可能還容許這樣的事發生,當然是要趁著徐貴人羽翼未之際,直接打下去呀。
而最近康熙獨寵徐貴人的事,自是正好了這些人最好的借口,借著太皇太后這東風,此事不都難。
畢竟誰不知道皇上最聽太皇太后的話呀。
想明白其中緣由,新蘭心里為徐貴人一陣惋惜,覺得徐貴人真是太點背了,要是其他人說不定還能挽救一番,怎麼就偏偏撞到太皇太后的槍口上了呢。
誰不知道皇上最聽太皇太后的話了,想法子補救都不知道該從哪里補救。
畢竟此事跟上一次宜妃整的那出事,還有著本質的不同,上一次太皇太后雖然有幾分不悅,但卻并沒有開口說徐貴人任何的不是,也沒有開口表達對徐貴人的不滿。
可這一次問題就嚴重多了,太皇太后都親口發話了,就算皇上對徐貴人有幾分喜,也要不得不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