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惠妃是在給他選人,充盈后宮總沒錯吧。
可康熙還是生氣了,不僅當著外人的面,狠狠的下了這位皇長子生母的臉面,還讓了整個后宮的笑柄。
可見他當時,對于惠妃的做法氣狠了。
現在溶月真的很好奇,殿選只選了兩個家世低微、容貌中等的秀進宮,現在又直接拒絕了惠妃心挑選出來秀的康熙,是在什麼時候,真的變了一個不喜歡的柳下惠了呢。
所以,此時都忍不住的胡思想起來:是不是那晚的事,讓康熙改了主意。
更甚至,他是因為,才做出了這種不符合他人設的事。
一想到有這種可能,溶月覺小臉開始火燒了起來。
之前心里的那點惴惴不安,也立刻消失了,整個人開始喜上眉梢,心更是愉悅的不得了。
先是捂著紅的小臉,高興的在殿里轉了三個圈,以此來表達一下自己開心的心。
接著,又忍不住的想,他都柳下惠的為做到這個份上了,是不是也應該對他有點表示呢。
畢竟表現好了,就應該有點獎勵才對。
但是,事發生的太突然,到底該怎麼表示,又讓溶月一時間犯了難。
皺著眉頭,在殿里走來走去的想著。
覺得,最起碼不能讓康熙知道,自己可能已經猜到了他的想法。
萬一猜錯了,倒時候他再取笑,說沒有自知之明,或者自作多,那可真是出糗出大了。
所以想來想去,溶月就去了書房,找出上好的薛濤箋,又翻了好幾本寫詩詞的書冊,廢了老鼻子的勁,找了兩句意境纏綿的詩之后,這才開始研墨筆,然后用梅花小楷,將詩一筆一劃的寫在了這張冒著紅泡泡的薛濤箋上。
等晾干了字跡,想到外面現在還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溶月又找出一個好看的四方錦盒,將寫好詩的薛濤箋疊好,放錦盒中。
一切搞定后,這才讓念雪王平過來,趁著還沒到落宮鑰的時辰,將這個裝著意綿綿信件的錦盒,趕送到乾清宮去。
*
此時的乾清宮燈火通明,作為一國之君的康熙,還在筆疾書的伏案批改著奏折。
這時,梁九功雙手捧著王平送來的錦盒,輕輕走進了殿。
康熙似有所覺的抬頭看了一眼,然后一邊低下頭來繼續寫字,一邊開口問:&“這是什麼?&”
梁九功回道:&“這是啟祥宮徐貴人那邊,剛剛命王平送來的錦盒,奴才也不知道這里面,到底裝了何。&”
因為知道萬歲爺對于徐貴人那邊的看重,他才會在錦盒一送來之后,就趕呈了上來。
當然了,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作為前的近侍,他明顯的覺到,萬歲爺那日清早從啟祥宮出來之后,就有一點兒不對勁。
而且這種不對勁兒的狀態,還一直持續了好幾天。
說實話,現在正值殿選,梁九功實在想不明白,萬歲爺有什麼緣由不對勁兒。
多選幾個花容月貌的秀充盈后宮,他不香嗎。
但是呢,事往往它就這麼奇怪,萬歲爺不僅沒有多選幾個漂亮的秀進宮,今日竟然還狠狠地下了惠妃的臉面。
而原因呢,好像除了跟惠妃給大阿哥選側福晉和侍妾有關之外,梁九功覺得,跟惠妃推薦秀的事,也有著很大的關系。
他思前想后,又把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之后,得出一個不是很靠譜的結論:那就是,最近發生在萬歲爺上的不對勁,好像跟啟祥宮的徐貴人,有那麼一點關系。
所以,在王平到乾清宮來送東西之后,他想也沒想,趕將東西呈了上來,就是為了讓萬歲爺高興高興。
果然,在梁九功說東西是啟祥宮那邊送來的之后,康熙停下了繼續書寫的作,然后放下朱筆,道:&“呈上來給朕看看。&”
梁九功一邊心想果然如此,一邊三步并作兩步,將手里托著的錦盒,放到了康熙面前的案上。
康熙手直接打開了錦盒,首先映他眼簾的,就是那折疊好的薛濤箋。
看到錦盒里只是一張紙,他先是微微一愣,但很快的反應過來,手拿出薛濤箋,然后展開瞧了起來。
等到看完,他此時已經完全變了模樣。
那角上揚,眉帶笑意的樣子,哪里還有剛才那繃的嚴肅呀。
見此,梁九功心里也跟著舒了一口氣,他果然是做對了。
看過之后,康熙一邊將薛濤箋折回原來的樣子,放回到錦盒之中,一邊對梁九功道:&“給朕收好。&”
這可是他家小貓兒給他寫的詩,自然要收好了。
&“嗻。&”梁九功應道,趕小心翼翼重新抱過來錦盒。
其實,就算康熙不囑咐,他也不敢放,他可是知道,自家萬歲爺對于徐貴人送的東西的寶貴程度。
就拿徐貴人繡的那個難看的荷包來說吧,萬歲爺到現在,還寶貝的時不時拿出來看一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