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場景自然是一陣兵荒馬,有些宮人不小心倒,有些宮人上前保護大著肚子的德妃。
最后,雖然在宮人的保護下,德妃沒有被散落在地的珍珠倒,但當時到底是到了不小的驚嚇,然后肚子一疼,就提前發了。
了解到事真相之后,溶月竟然一時無言,不知該說什麼好。
但到底是總結出了兩點,第一點就是日后一定要遠離后宮孕婦,另一點呢,就是上盡量佩戴帶著圓珠子的首飾,或者是盡量不戴。
而就算非要佩戴,戴上之前,最好也要檢查仔細,不要出現像路答應現在這種狀況,想洗清自己上的嫌疑都洗不干凈。
至于路答應的珍珠手串,為何會在跟著大著肚子的德妃一起時,才突然線斷了,溶月覺得,那就不是這個不聰明的腦袋瓜,能想得出來的了。
一句話,后宮水太深,時時都會出意外。
如此又過了一個時辰,眼見德妃還是沒有順利生產,等在院子里的妃嬪,臉上已經出現了不耐之,有幾個子比較弱的妃嬪,更是小臉開始泛白,額頭上滿是虛汗,就比如溶月,除了有些疲累之外,還覺到又又。
一直呆在正殿的康熙,這時候好像終于良心發現,派了梁九功出來,讓眾妃嬪都先回去。
就連主位娘娘,也只留了貴妃和榮妃兩人在永和宮照看著,其他宮妃都讓回去了。
至于皇貴妃和惠妃兩人,一個因為子不好,一個到現在還病著,只在德妃剛出事的時候,派宮人過來詢問了一聲,之后就沒踏足過永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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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這一胎難產,生的異常艱辛,到最后,就連康熙都不敢確定,這一胎能夠順利生下來的時候,德妃終于在最后一刻發力,生下了一個氣息微弱的小格格。
隨后,整個人就直接暈了過去。
康熙這才松了口氣,并吩咐太醫給德妃和小格格診脈。
只是診出的結果卻并不如意,小格格在肚子憋得太久,異常羸弱,有早夭之相。而德妃呢,更是因為難產,這次直接傷了子,日后恐難再有孕。
聽完太醫的診斷,康熙久久無言,但也很快調整好了心態。
德妃難產,好歹保住了一條命,當年皇后赫舍里氏也是難產生下太子,最后卻是連命都沒有保住。
更何況,德妃還只是個妃子,再得寵也沒有皇后重要。
如此一想,康熙的心這才看開了一些,然后吩咐太醫好好醫治德妃和十二格格之后,這才拖著疲憊的回了乾清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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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暈死過去的德妃終于悠悠醒轉,一直隨侍在床榻邊上的大宮蘭心,立馬就注意到了這邊的況。
一臉驚喜地上前:&“主子,您醒了,您覺怎麼樣?&”
德妃現在虛弱的厲害,但還是撐著一口氣問蘭心:&“本宮生的是個阿哥,還是格格?&”
這才是最關心的事,當時只記得自己憑著最后一口力氣,將皇嗣生了下來,隨后就直接暈了過去。
是男是,卻是不知道。
蘭心剛剛還因為德妃醒來,出幾分高興的臉上,現在又因為德妃的問話,直接變了臉。
為德妃邊的大宮,蘭心比誰都清楚德妃有多盼著這一胎是個小阿哥。但偏偏老天爺不開眼,讓自家主子生下一個病歪歪的小格格不說,還因為難產傷了子,而且日后恐難再懷上。
這對于一直想要一個皇阿哥的德妃來說,是多麼讓人難以接的事!
雖然蘭心沒有立刻回答,但從臉上的表,德妃還是很快猜到了事的真相:千辛萬苦生下的這一胎,是個格格。
德妃頓時有些接不了這個結果,原本就虛弱蒼白的臉,一下子更難看了。
蘭心見此,頓時急了,聲音都帶著幾分哭腔道:&“主子,您別這樣,您別嚇奴婢呀,咱們、咱們還有四阿哥呢。&”
一提到四阿哥,蘭心立馬像是抓住了一顆救命稻草一般,口中喃喃道:&“對,主子,您還有四阿哥呢,還有四阿哥呢,主子忘了,四阿哥在皇家玉牒上,還是記在您名下的。&”
蘭心清楚,德妃以后很難再有孕,四阿哥日后就是自家主子膝下唯一一個阿哥了。
德妃卻不是這樣想的,在心里,從來就沒有把四阿哥看做是自己的孩子,那是佟佳氏的孩子。
雖然現在還時常派人跟四阿哥接,時常送些服吃食,表現一番自己的慈母之心,但比誰都清楚,這只不過是權宜之計,緩兵之策,日后肯定還要生一個屬于自己的阿哥的。
現在只是不能接,自己心心念念的小阿哥,竟然是個小格格罷了。
不過,德妃是誰,歷經各種后宮冷暖,在知道自己千辛萬苦只是生了一個小格格之后,也只是一時接不了罷了。
只一會兒的功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
剛剛看著還是一臉傷心模樣,很快就被一種異常堅韌的眼神所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