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心不順, 一回到自己住的配殿,又從宮人口中接到這個讓人糟心的消息,心簡直是雪上加霜。
只是想到在永和宮時,德妃那些勸的話,最后到底是忍住了,沒將剛剛換上來的新茶盞,再次摔個稀爛。
而是一個勁的暗示自己,反正徐貴人以后討不到好,不生氣。
如此,心這才稍稍好了一些。
見此,旁邊的冬香也跟著悄悄松了一口氣。
覺得這次去永和宮真是去對了,平貴人現在也就能聽進去德妃娘娘說的一些話了。
要不然,自家主子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后,還不知要怎麼發脾氣呢。
現在呢,卻只是生了一會兒悶氣,而不是跟之前那般,又是摔又是砸,外加放各種狠話。
讓冬香每次都聽得心驚跳不說,還怕平貴人一個控制不住,做出什麼沖的事來。
最起碼自家主子現在的狀態,要好太多了。
&…&…
最后,就連乾清宮忙于政事的康熙,都從梁九功口中,知曉了太皇太后賞賜徐貴人首飾之事。
當晚,康熙就來了啟祥宮西配殿。
溶月瞧見康熙這麼晚還來這邊,一邊心下暗自詫異,一邊高高興興的接待了他。
當然,康熙最關心的還是這兩日如何,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有沒有安心養胎之類的事。
當從溶月口中知道,安嬪在知道龍胎有恙,便免了每日的請安之后,倒是稍微高看了安嬪一眼。
覺得終于做對了一件事,有了一點為主位娘娘的覺悟。
兩人聊了一小會兒話,溶月抬頭看了一眼放在高桌上的座鐘。
說起這個座鐘來,還是從暢春園回來之后,康熙賞賜給的中秋節禮。
自從有了這座座鐘,溶月終于找到了一點前世的影子,那一個高興啊。
話說,之前的時候,就眼饞放在西暖閣的那兩座落地座鐘很久了,只是知道這種東西在這個時代一定很貴重之后,到底沒好意思開口跟康熙討要。
座鐘剛賞賜下來那會兒,溶月就喜歡的差不多一天八遍,因此還被康熙瞧見笑話了。
說要是早知道如此喜歡鐘表,早就賞賜于了,也不至于等到現在才用上。
畢竟他一直以為,最喜歡的是銀子和首飾,沒想到瞧見鐘表時的模樣,毫不亞于銀子和首飾。
應該說,對鐘表那溢于言表的喜,都要大于喜歡首飾和銀子了。
溶月在看過時間之后,便開口道:&“嬪妾看時辰不早,想必快要到落宮鑰的時間了,皇上還是早點回去吧。&”
話音剛落,正坐在對面,慢慢悠悠喝著茶的康熙,頓時抬頭看了過來。
&“溶兒,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你以前都會問朕是留下來,還是回去。&”
而不是像現在這般,連問都不問,直接就開口說你早點回去吧。
簡直就是在趕他走嘛。
康熙頓時覺得自己委屈極了。
溶月聽著他那又像是委屈,又像是撒的話語和和語氣,頓時渾起了一層皮疙瘩。
那是被他語氣給麻的。
忍不住道:&“皇上能不能好好說話,嬪妾的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見此,康熙不僅沒覺得自己說話有問題,看那夸張的反應,反而還覺可樂,頓時起了捉弄人的興致。
&“朕哪里沒有好好說話,朕這不是在好好說話嗎,難道朕剛才說的話,有哪里不對嗎。溶兒以前可都是盼著朕留下的,現在卻直接開口趕朕走,簡直太傷朕的心了。&”
見他說的如此夸張,溶月特別想額,一副無可奈何道:&“皇上明知道嬪妾是什麼意思,又何必故意曲解嬪妾的話呢。&”
是趕他走嘛,的意思是自己現在懷了孕,他不方便留宿,哪里是趕他走了。
簡直就是惡意曲解的話!
&“這不就是在趕朕走嗎。&”康熙忍著笑意道。
溶月要是再看不出康熙是故意的,那真是傻子了。
&“皇上您就作吧。&”溶月對著他咬牙切齒道。
聽到此話,康熙面不解道:&“什麼是作?&”
&“就是無端生事,胡攪蠻纏,比如皇上現在的舉。&”
聞言,康熙頓時明白所說的他&“作&”是何意思了。不過,這跟平日里的行為,不是更像嗎。
所以,他點著頭道:&“朕明白了,這不就是溶兒平日里的做派嗎。&”
溶月:&…&…,氣的想罵人,怎麼辦?
&“皇上您是不是故意氣嬪妾?&”
康熙笑得一臉無辜道:&“沒有啊,朕沒有故意氣溶兒呀,只是說了實話而已吧。&”
溶月真的不想搭理某人了。
然后直接起,給康熙留了一個無的后腦勺。
旁邊不遠侍候的梁九功和念雪,頓時不知該如何開口說兩人了。
一個心存戲弄,一個脾氣太大,現在好了,直接一拍兩散。
康熙見脾氣見漲,直接丟下他走了,很是不好意思的了自己的鼻子,然后裝模作樣的又喝了兩口茶。
這才對旁邊的梁九功道:&“徐貴人被朕惹生氣了,還懷著龍胎,朕有些不放心,今晚便歇在這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