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人常常不見了蹤影。
三阿哥呢,又年紀不大,本擔不起事,更是連太子的異常都沒有察覺。
午夜時分,康熙從昏迷中再次悠悠醒轉,映他眼簾的,還是梁九功那張老臉。
&“萬歲爺,您醒了?&”梁九功差點喜極而泣。
&“梁九功,朕又睡了多久?&”康熙聲音沙啞地開口。
&“不久,只有三個多時辰。&”梁九功回答道。
說完,他轉過頭看向一旁,臉上帶著幾分喜道:&“皇上,您快看誰來了?&”
康熙不明所以,但還是跟隨著梁九功的視線,慢慢看向一旁。
只是一眼,康熙就一下子屏住了呼吸,仿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般,又眨了兩下。
雖說眼前之人,也穿著同前宮人一樣的太監服飾,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是誰。
康熙驚訝地竟一時忘了開口說話。
因為這實在讓人難以置信。
溶月一邊上前兩步,走到榻前,一邊低聲開口喚道:&“皇上!&”
&“你、你&…&…&”康熙還是有些不相信眼前的一幕是真的。
京城距離行宮可不近,以那暈車的病,是如何來到這里的。
溶月隨坐到了他邊的榻沿上,細細端詳著康熙。
雖說之前他沒醒來的時候,已經看了他好多遍。
可是這樣憔悴狼狽的康熙,真的是第一次見到。
沒了往日的帝王威嚴不說,連下榻都變得困難。
可是這才僅僅過去了一個月。
康熙雖然對有萬般不舍,但還是狠了狠心道:&“溶兒,聽話,你回京去吧,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他現在已經沒有幾日好活,太子又有了自己的小心思,他不希卷進來。
只要老老實實呆在京城,等著太子登基,還可以做高高在上的貴太妃。
溶月卻堅定的搖了搖頭:&“臣妾不回去,臣妾既然來了,就沒打算丟下皇上自己回去,臣妾要呆在這里陪皇上。&”
&“你&—&—&”康熙急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溶月見狀,忙上前輕輕拍打著他的口,讓他好一些。
還開口勸他:&“皇上放心,臣妾這次是帶了藥過來的,只要吃了藥,皇上很快就會好的。&”
說完,溶月又轉過,對旁不遠的梁九功道:&“梁總管,麻煩你倒杯水過來,趁著皇上這會兒醒來,再給他吃一次藥。&”
這會兒殿的宮人,早被梁九功尋由頭支出去了,現在只能由他做這些活計了。
&“昭主子說得對。&”梁九功趕應道。
康熙對此卻不抱太大希,連醫都束手無策,還有什麼藥能治好他的病呢。
要不然,他也不會心灰意冷,任由太子在背后搞鬼,而不去阻止了。
可溶月卻不這樣想,一邊低頭從帶來的瓷瓶中倒出帶來的金納霜,一邊跟康熙絮絮叨叨地解釋道:&“這是顧總管好不容易從傳教士那里弄來的西藥,只要按時吃,肯定會對皇上的病管用。&”
&“這麼遠的路途,你如何來的?&”康熙問溶月。
說實話,他現在心里也糾結的很,希趕離開,可是又貪圖上的那溫暖,想在最后時刻,多跟相一會。
他果然是貪心的。
溶月回道:&“顧總管給臣妾指派了兩個會功夫的宮和四個侍衛,臣妾便和他們一起騎馬過來的。&”
&“不過,臣妾來到之后,并沒有立即過來見皇上,而是先派人聯系了梁總管,跟他見面后,這才換了前太監的服飾,在半夜過來見皇上的。&”
聞言,康熙悄悄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忍不住在心道:平時看上去傻乎乎,這時候倒是聰明的很,不錯。
這時,梁九功倒水回來。
溶月先上前將康熙慢慢扶起,讓他半個子靠在自己上。
之后,康熙就著梁九功手的水,很快就將手里的藥,口服了下去。
中間沒有任何的猶豫和遲疑。
他覺得,不管帶來的藥管不管用,就對自己的這份心意,就值得冒這個險。
吃過藥,康熙靠在溶月懷中,貪婪地吸取著上的味道。
仿佛下一刻,就再也見不到一般。
&“溶兒再陪朕說兩句話吧。&”康熙低聲道。
聞言,溶月笑道:&“瞧皇上說的,別說兩句話,就算是十句一百句,臣妾也可以陪著皇上說。不過,皇上要答應臣妾,好好吃藥,好好養病,不能放棄自己,就算為了臣妾,可好?&”
&“好。&”康熙輕聲道。
就算為了哄,他也會如此說。
只是,康熙的病,到底不容許他耗費太多心神。
現在能這般清醒的見到,并同說上幾句話,已經算是很好了。
很快,康熙又睡了過去。
溶月重新將他放好,之后起來到梁九功邊,代道:&“皇上這邊,還有勞梁總管多多心。等皇上醒來,繼續給他吃藥,一頓也不能拉下。&”
梁九功忙道:&“昭主子客氣,這都是奴才應該做的。&”
之后,兩人又商量一番,該如何瞞過太子,瞞過那些太醫。
好在康熙邊,現在還有許多忠心之人。
畢竟太子才接手行宮這邊沒幾日,再加上康熙并沒有真的歸天,多年來的龍威猶在,并不是誰都想要那從龍之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