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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不不慢又過去了兩天,再有兩天就該舉行婚禮了,趙秋苓說一點兒覺都沒有是不可能的,這幾天也就格外安靜些。
下午4點多,原本有些安靜的村子,像在油鍋里滴了一滴水,一下子劈啪沸騰起來。
&“應該是他們回來了。&”劉英子收針,放下已經納好的鞋墊,拿起另一只,側頭對一點兒也不見著急的自家姑娘說:&“不去看看?&”
外頭傳來一陣呼喝聲,聽見靜被留在家里的小孩子們,已經迫不及待奔了過去。
趙秋苓就著這靜喝了口水,&“有什麼好看的?一會兒不就回來了。&”
村里人前天去市里辦年貨,陸杞年也去了,不過他是去取他的聘禮,這會兒這靜,應該是都回來了。
趙秋苓無奈看了一眼總是忍不住撥自己的親媽,就算是再大方,好歹也是個大姑娘,迫不及待跑去看自己的聘禮算怎麼回事?
山腳下遠遠傳來噼啪的放鞭炮的聲音,這種時候需要放炮的嗎?趙秋苓疑的看了眼親媽。
&“不放當然可以,但放了,只能說明男方高興激以示喜慶,也并不是說不行。&”
置辦聘禮當然并不需要放鞭炮,又不是迎親的時候,聘禮一件兩件的買回來如果每次都要放鞭炮的話,那也太麻煩了,但陸家就不一樣,都是一次從外拿回來的,估計是被想看熱鬧的村里人攛掇的。
自家看的日子是明天下聘后天結婚,眼看日子就在眼前,婚禮上要殺的豬今天都已經洗干凈了,就等明天早上就手了,閨還是穩坐如泰山。
劉英子看了幾眼,自愧不如,搖搖頭放下鞋墊起走到了院門口張。
河邊,陸杞年跟同行的村里人,把買回來的東西一件件從船上卸下,兩對深棕的致皮箱,兩臺足有小孩兒手臂長的半導收音機,兩個背簍里裝著4匹紅布料,還有一個背簍里裝的是買來的四雙鞋子,四條巾,四條毯、以及一個大木箱,被鎖著,看不見里面裝的什麼。
這些東西都用紅繩綁著,人一看就知道是為結婚準備的。
&“哦豁,你這可真是大手筆。&”被來幫忙搬東西的孫大河孫大海兩兄弟對視一眼,目瞪口呆。
陸家要結婚總不好再找趙家的人幫忙,作為村里唯三的外姓人家,孫家自然就被找來幫忙了。
&“別告訴我你買不起。&”陸杞年沒理會他夸張的表演,正把船上最后兩個背簍往下卸,他回來的不多,但村里的況也不是一點兒都不清楚,真論起存款,對方不一定比他。
&“沒有票還不是白搭。&”孫大河接口道。
這些年,村里跟著趙麥生是賺了些錢,要說窮,那是說不上,吃的喝的比外頭工人好多了,但離了這村子,吃飯要糧票,坐車要車票,煙要煙票,連火柴都得要火柴票,還有別的東西,但凡是工業品都要工業票,但工業票是按工資比例發的,老農民兒就不發,要不為什麼村里年輕人能想法子找工作的還是愿意找一份工作呢?
不過說是這麼說,孫大河臉上笑容卻沒有半分嫉妒,個人有個人的想法,真他離了家出去工作,說不定他自己不了就得跑回來了。
&“怎麼還有石頭?&”跑來看熱鬧的建國隨手翻開最后搬下來的兩個背簍,還以為是什麼稀罕東西,卻不想看到幾塊石頭,手在背簍里不死心的翻了翻,一無所獲。
&“是啊,這石頭還是壞的?&”建國弟弟看到其中一塊缺了個口子,聲音都不由自主抬高了。
&“嗯。那個我來弄你們拿輕的吧。&”沒有過多解釋,陸杞年走過去蓋上蓋,背一個,提一個,另一只手提起一臺收音機,率先走起來。
孫家兩兄弟一個提了另一臺收音機,背了一個背簍提了一個皮箱,另一個也差不多,又是背又是提的,剩下輕的,就建國這些來看熱鬧的半大孩子給拿了。
村里人有錢卻都沒有票,不論是皮箱皮鞋,還是收音機手表,都是稀罕東西,見都沒見過幾回,幾人剛走上村里的小路,瞬間就被看熱鬧的人圍了上來,七八舌的問價格,還有的幫忙拿東西的,想一下的,想問能不能在弄到票的,短幾百米的路愣是走了十分鐘才到達家門口。
村口,蘇針葉躲在門后,直到人群走過,才敢出門。
&“那是干嘛?誰家要結婚?倒是有門路的。&”宋家兄妹后知后覺走出門,只遠遠見到一群背影,以及被扛在肩上,極其顯眼的收音機。
張幾眼,宋知書也沒看出來,到底誰才是主角,不由把視線移向了隔壁的蘇針葉。
&“都跟你說啦,趙家村的人日子過的好,讓你別總一副看不上人的樣子。&”宋墨書跟著看了兩眼,這東西村里人看著稀罕,但他卻從小見慣了,沒什麼可好奇的,倒是見妹妹難得神平和,抓機會說了兩句。
旁邊的蘇針葉跟個呆子似的,木呆呆的看著遠方,半點沒搭理,反倒是親哥,不過是說了一句話,倒像是抓著什麼把柄似的又要教訓人,宋知書一下就掉下臉來,&“人家都說屋及烏,我今天算是見識了,看上了村里一個村姑,不過是有人買了一臺收音機,你倒像是跟著榮耀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