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思思卻不覺得有什麼，只不過是忘帶錢而已，又不是說要賴賬，這個臭賣貨的居然敢罵，當時就忍不了，&“你說誰呢？放干凈點兒！你知道我是誰嗎？知道我爺爺是誰嗎？你！&”
&“我管你是誰！就是國家//領導買東西也得給錢，你一個小姑娘家臉皮怎麼厚的跟城墻似的？姐姐我工作這麼多年，不要臉的沒見，不要臉你這樣的，還真是沒見過，你比外頭七八十歲不識字就會鬧騰的老婆子還厲害啊！&”
&“來來來，說說你是誰，你爺爺是誰，我回頭好好給你宣傳宣傳，像你這樣想挖社會主義墻角的，就得讓同志們都認識認識，看看&…&…&”
作為一個賣了十來年東西的營業員，比皮子？王棉罵得任思思北都找不著，到最后反駁的速度兒趕不上王棉挖苦的速度，只能聽著王棉一個人的聲音在整層樓里回響。
兩個小姑娘臉漲的通紅，偏偏自己不占理，說又說不過，打又不敢打，眼圈紅通通的，眼看著就要掉眼淚了。
趙秋苓在旁邊看著，一開始覺得好氣又好笑，等到對方快要被罵哭了，又覺得有些同。
要不自己買了給營業員降降火？
反正本來也看上了，趙秋苓有些猶豫。
&“噗呲！&”
整樓都只聽見營業員挖苦聲的時候，這笑聲顯得格外突兀，趙秋苓扭頭過去，只見隔著一個大廳的對面，賣表柜臺后一個一頭俏麗短發的營業員毫不遮掩地笑著，見人看過去，不但不收斂，反而笑得更張揚了些。
&“師長家的孫可真是厲害啊，耍威風耍到我們百貨商場來了。怎麼？有個當師長的爺爺不但念書工作不發愁，連到百貨商店買東西也不要錢了？這是什麼時候的文件？我怎麼沒看到呢？&”
被老對頭看了笑話，任思思再也忍不住眼一酸，&“你！你們！故意欺負我，給我等著！&”
任思思用力抹了一把臉，喊了一通后拔跑下了樓。
&“思思，等等我！&”
趙秋苓：&…&…
最終，趙秋苓還是沒買那套瓷，沒辦法，一看見就想起那倆小姑娘，心理影都有了。
&“嬸嬸，你回來了？讓我給你送青菜，你等一下，我馬上就過來。&”
趙秋苓提著大包小包回家，才到郝家門口，一個&‘哎&’字都沒來的及出口，梨花就已經自顧自說完跑回了院子里。
看著隔壁大開的院門，趙秋苓失笑地搖搖頭，走到自家門口開門進去了。
等趙秋苓把買的東西歸置好，就看見梨花提著一個小籃子進了門。
新鮮的菠菜還帶著泥土，看樣子，是梨花才從地里□□的，&“梨花吃過午飯了嗎？&”
回來這時間點稍微晚了些，已經快要一點了，本來是可以在國營飯店吃了才回來的，但才到門口，接連看見兩個隨地吐痰的，一個才從國營飯店里出來，一個正要進去，趙秋苓被惡心的一下子沒了胃口，干脆就回來了。
&“吃過了，嬸嬸還沒有吃嗎？我幫你洗菜吧。&”
&“不用了。&”
&“用的，說嬸嬸肚子里有小弟弟，不能累，要我幫著干活，劉走之前我也答應了的。&”
小姑娘瘦瘦小小，皮也有些黑，但笑起來角兩邊梨渦十分可，剛認識的時候還怯怯的看著十分怕生，悉一些，已經能夠自己拿主意了，趙秋苓看著梨花一臉認真，也就隨去了。
&“梨花真乖，嬸嬸先謝謝你，不過也不一定是小弟弟，梨花可以小妹妹。&”趙秋苓一邊說一邊牽著梨花到了水槽邊，拿了個洗菜的盆給，從籃子里抓了一把菠菜放進去，再把水舀進盆里，示意只需要洗這麼多。
&“我說了，不讓小妹妹，嬸嬸會生氣的。&”梨花一臉著急的反駁，知道，在鄉下，要是說別人懷的是個閨，是要得罪人的，說不定還會被打。
趙秋苓剛準備放回水瓢的手一頓，看著梨花小小的臉上一臉真誠，仿佛自己說的就是真理的樣子，怒火一閃而逝，兩輩子修養，脾氣好了許多，但唯獨不愿意聽人提起任何有關重男輕的話題。
&“梨花，這個世界上有人喜歡小弟弟，有人喜歡小妹妹，嬸嬸則都喜歡，所以你怎麼嬸嬸都不會生氣，而且不管是小弟弟還是小妹妹，在嬸嬸肚子里的時候就確定了，跟你怎麼喊沒關系。&”
小姑娘不懂掩飾，臉上困不已，似乎是想不通怎麼還會有人喜歡小妹妹，趙秋苓只是扯了扯角，沒有多解釋，有些事不是一句兩句能說清的，小孩子什麼也不懂，都是家庭的影響，說再多也沒有父母一句話管用。只是趙秋苓原本對郝家的好一下就打了個折扣。
這個點不知道食堂還有沒有飯，恰好梨花送了菜來，趙秋苓就不打算多跑一趟了，把從營市帶回來的紫菜拿了一些出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加工工藝的問題，趙秋苓總覺得不夠香，先把火燒起來，放一點兒油，把紫菜放進鍋里不停的轉圈，使紫菜變得脆脆香香才盛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