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嫂子真是真人不相, 看起來弱弱的, 不像會干活的樣子,沒想到手藝這麼好!&”
&“可不!我征上兵那年,家里特意去省城最大的國營飯店吃了一次,那里的大師傅可有名了,說是解放前大飯店的大師傅,現在想想,好像也沒有嫂子做的好吃。&”
&“我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麼好吃的,原來豬蹄子還能這麼吃呢!&”
陸杞年盡量拉下過于上翹的角,帶著一貫的溫潤笑意淡定地說:&“哪里!沒這麼夸張,你嫂子本來就是個廚子,比普通人強些也是應該的。&”
&“那不能這麼說。&”教導員馬向前來了這麼久都沒怎麼說話,這會兒也忍不住了,&“這廚子和廚子也是不一樣的。&”
馬向前是一營的教導員,跟陸杞年是搭檔,但他出部隊大院,自認也是天之驕子,對于這個突然調來比自己年紀還小的營長,本來是不大看得上的,只是他天生圓,并不像姜洋那樣表現出來,這次還主來幫忙,本來也是為了深了解一下陸杞年的事兒,沒想到能上這麼一餐。
他也算是京都大大小小的館子吃了個遍的,比起那些個只要是就覺得好吃的人來說,自認還有幾分見識,就今天這幾道菜,雖然簡單,但味道卻毫不差,比起京都那些號稱是什麼什麼傳人的廚子,陸杞年這人的手藝可是不遑多讓。
&“就是,你看咱們炊事班長,也是廚子,那能跟嫂子比嗎?&”大家都知道馬向前家的條件,也知道人家有見識,他都肯定了,那肯定沒錯啊!
&“比不了,我看,別說炊事班的,就是師部這幾個食堂的大師傅也沒一個能比過嫂子的。&”
&“過獎了。&”陸杞年舉起水杯喝了一口,一副不敢當的模樣。
&“不過你們嫂子確實從小做飯,天賦也好,省里統一安排人去進修的,那一批幾十個人,別人都老老實實的跟著師傅學,就,兩年的課半年就學完了,還被特批參加考試,第一次就考了一級廚師證,我都懷疑考是不是看年紀小,怕考不過要哭就放水了。&”
陸杞年這番話看似謙虛,實則夸耀,臉上一貫淺淡溫潤的笑容兒維持不住,角一個勁兒的往上竄,看得人牙酸。
&“營長真是好福氣。&”都是十多歲,聽說嫂子還比他小一點兒呢,人比人怎麼差距就這麼大?黃華慨地說。
&“哎!怎麼說話呢!嫂子漂亮手藝好,咱們營長帥氣有本事,只能說是天生一對,十分相配,是吧?&”丁著眼睛示意對面的戰友接話。
&“你還長本事了,居然還押韻!&”馬向前笑著調侃。
到底結了婚的和沒結婚的就是不一樣,結了婚的,有眼和沒眼也不一樣,說這麼多,還就是丁的話更順耳,陸杞年但笑不語,只是立馬親自夾了一塊蒜香骨給他。
&“噫~~~&”
這是暗示嗎?
不是!這分明就是明示!
領導都這麼直白了,底下的戰士們能不配合?當下什麼天作之合、天生一對、金玉、郎才貌之類的話就一句接一句地冒了出來。
陸杞年一口一個過獎了,不敢當,但眼前的那盤蒜香骨卻被他不停地夾給眾人,人家夸一句他謙和地搖頭,然后給夾一筷子菜,一盤子都快被他夾了。
由于沒有開口而沒有這個榮幸被陸營長親手布菜的馬向前:&…&…
他就知道!
心機狗!
吃頓飯都不能安生!
馬向前在桌子下踢了踢坐在旁邊同樣沒說話就是埋頭苦吃的郝正軍,示意對方看陸杞年那小人得志的樣子。
郝正軍腳底下已經堆了一堆骨頭,趁一營戰士說笑的功夫吃了個半飽了,這會兒也十分給面子,放下筷子滋滋喝了口小酒,然后看向陸杞年說:&“小趙既然是個廚師,之前又有工作,那部隊應該能給安排工作呀,這麼好的手藝,安排在哪個食堂了?&”
雖然他開了口,但絕不是像馬向前想的那樣嘲笑陸杞年,反而關心起了其他問題。
沒辦法,就這手藝,得罪人那是他絕對不可能干的。
不過,總是來陸家蹭飯也不是回事,畢竟不好意思,但如果對方在食堂工作那又不一樣了,為人民服務嘛,大家都能去,哪怕是他還不夠資格的機關干部食堂,也能想辦法找團長副團長蹭幾餐。
郝正軍這話一出,立馬收到了其他人羨慕嫉妒的眼神,都知道他是什麼意思,戰士們和連級干部沒有隨軍資格,平時訓練都在十公里開外的營區,吃飯也是在連隊的食堂,沒事兒是不會到師部機關來的,也就是教導員馬向前有資格,還有就是陸杞年的通訊員黃軍,可以活在營區和師部機關之間。
黃軍自己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一眾要求&‘帶飯&’的人給圍住了,反響太過熱烈,連陸杞年都有些哭笑不得了,&“工作還沒安排呢。&”
&“沒關系,反正就那麼幾個食堂,跑不了,到時候轉一圈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