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秋苓話語里帶著些許哽咽,一手著心口,一副傷心絕的模樣,另一只手擋在眉眼前,遮住了悲痛到的雙眼,只從指里出些許泛紅的眼尾。
真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陸杞年哪怕心里清楚這不過是秋秋又在抓住機會飆演技,后面還不知道會有什麼陷阱等著他,這會兒看到那似乎真是像哭過一樣的眼尾,也依舊忍不住心疼。
&“我知道了,我錯了,下次,下次再也不會了,剩下這些也都給你。&”
&“這不是應該的嗎?&”趙秋苓不滿,刷地放下手,出那雙清凌凌的桃花眼,睫長又翹,分明,一水也無,哪兒有什麼傷心的痕跡?
陸杞年又是安心又是無奈,開口問:&“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麼辦?&”
&“你犯了錯,要我說?回頭傳回去你丈母娘又該覺得我欺負你了。&”
趙秋苓小巧的鼻頭皺了皺,一臉你是不是想害我的模樣看著陸杞年。
&“沒有,絕對沒有,怎麼會呢。&”陸杞年無奈失笑,他在心里就那麼險狡詐?
趙秋苓是沒有讀心,不然,一定會十二分真誠地告訴他,他不是險狡詐,是十分險狡詐!
諸如,分明是陸杞年想懶上山玩,最后提議并帶頭的卻了自己小哥,以至于最后被抓住,小哥被太爺爺加罰了兩個小時的馬步。
又如,8歲的時候,分明是陸杞年想要下河洗澡,被家長抓住的時候,卻變了是小哥想要下河撈魚,以至于帶頭的小哥被親爹一頓毒打。
還有好奇打鬼子的槍把家里□□出來啦、把家里姨夫寄來的軍帽給到學校炫耀啦、用薄荷煮水灌給不生蛋一定是中暑了的啊,等等。
總之,陸杞年從小就知道只負責默默拱火,行的都是別人,然后挨打的也是別人,這其中,以跟他年紀相近,住得最近的趙秋苓小哥趙麥生被坑得最慘。
就連趙秋苓這個芯子不大一樣的,都是過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反應過來,從此之后,陸杞年在心里就已經烙下了險的印象,哪怕沒怎麼坑過,趙秋苓也會下意識懷疑。
陸杞年無奈,青梅竹馬的壞就這麼顯了,秋秋記怎麼就那麼好?
他后來都已經收斂了,尤其離家上學之后這都多年了,怎麼還記得當年他不更事時做的那些不夠圓的事?
然而沒辦法,這會兒秋秋正警惕地看著他,等著要結果。
陸杞年想了想,錢都已經上了,每月工資本來也是上的,零花錢近半年都沒有,也沒什麼好說的,家里地里的活他也幾乎都包了,部隊要是評五好丈夫,他絕對當仁不讓!
還能干嘛?
陸杞年了鼻子,片刻后,垂眸遮住了眼底的一笑意,&“要不,以后做飯也歸我?&”就剩這一個了。
趙秋苓:&…&…
就你那把所有菜都切吧切吧,然后放油放水放菜蓋鍋蓋,只保,能不能吃看天意的廚藝?
算你狠!
趙秋苓不滿,指著陸杞年滿是真誠的臉氣得!
&“小趙!小趙快來!&”
郝大娘的大嗓門驟然響起,趙秋苓呼出口濁氣,別以為看不出陸杞年這會兒分明是也知道想不出來才敢這麼有恃無恐。
&“你給我等著!&”出門前,趙秋苓撂下了狠話。
◉ 第 47 章
郝大娘家這會兒十分熱鬧。
剛走進院子就是鋪面而來的腥氣, 趙秋苓腳步一頓,迅速捂住鼻子下了翻涌的胃氣。
與院門遙遙相對的屋子大門,郝家的四個孩子正圍著一個趙秋苓沒見過的陌生人蹦蹦跳跳的。
下課了?
趙秋苓第一反應是抬手看了一眼時間, 果然,在跟陸杞年鬧的時候,時間已經不知不覺過去了,看來是戲太深,連號聲都沒注意到。
&“陸杞年,去打飯!&”趙秋苓揚高了聲音朝自家喊了一聲,得了回應之后繼續忘里走。
趙秋苓這一聲喊, 不僅隔壁的陸杞年聽見了,屋里的郝大娘也聽得真真的,趕跑了出來, &“小趙來了?&”
郝大娘把手里的水杯魯地塞給了侄子,然后跑向趙秋苓,隨其后的還有梨花。
兩人上的魚腥味兒更重,前后兩道風一般刮過來, 趙秋苓立馬就忍不住了,&“嘔!&”
郝大娘著手, 扶也不是,不扶又怕摔著, 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哎呀,怪我!早知道就不你過來了, 我侄子送了些海鮮來, 我想著你吃還想分你一些呢, 忘了懷著子脾氣怪, 之前沒反應不代表之后沒反應,要不我紅玉過來扶你回去?&”
自家剛才都去拿東西面前看了好久,郝大娘想來想去,大約只有姜紅玉能行了,不等回答,郝大娘就打算往院門口走。
&“別!&”趙秋苓干嘔幾下,勉強住了吐意,連忙住郝大娘。
這幾人也不知道跟那些海鮮待了多久,鼻子都不靈了,院子里的腥味兒哪里是一點兒啊,分明是太多了,多到連人上都明顯染了味兒,也不知道這人到底送了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