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陸杞年相比,經驗比較富的馬向前就輕松許多,遞了壺水過去后,一屁坐在了陸杞年旁邊,&“哎,放松點兒,都到這兒了,任務下來前不會有問題了,抓時間休息要。&”
相比自己,當然是馬向前經驗更富些,陸杞年也終于反應過來如今這個地方沒有真正的敵人,繃的背脊稍微松了松,順勢靠在了后的樹上,喝了口水。
&“哎。&”見陸杞年神態放松了下來,馬向前笑著又往前湊了湊,&“那什麼,弟妹&”。
陸杞年一聽畫風不對,立馬閃開,一邊躲一邊說:&“沒有,別想,你做夢!&”
&“別那麼小氣嘛!&”馬向前頓時不滿地看了眼陸杞年,&“都是一個戰壕的戰友,理應同甘共苦,沒道理你吃香喝辣,咱們吃糠咽菜不是?&”
&…&…
這話是這麼說的嗎?
國家難道不是給他們一樣補的?
沒道理把自家媳婦兒給自己準備的也算上吧?
誰他馬向前自己沒個手藝好的媳婦兒?
陸杞年滿臉拒絕,全上下都散發出一生人勿近的氣息。
頭上頂著一個柳樹枝編的柳條帽,左臉上多了一道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劃傷的痕,干得起皮,上的餿味兒自己都已經聞不見的馬向前不依不饒地往陸杞年邊湊。
一個多月前,馬向前還是那個京都大院出的高傲貴公子,看不上陸杞年這個山里出來的,運氣好恰好被分到前線立了功的傻小子。
大半個月前,馬向前依舊心氣高,對陸杞年不是那麼服氣,只是吃了一頓對方家里的飯,吃人,就覺得這人也不是那麼一無是,至確實有能力,關鍵是家屬做飯是真好吃的,當然,也就是有點好吃而已,外頭有的是飯館,人家手藝也不差。
然而,就在這急行軍的四天時間里,馬向前京都大院出的高傲被他迅速拋棄。
出好算什麼?
手好又怎樣?
流落到這種荒郊野地的時候,能當飯吃嗎?
這一路都是急行軍,炊事班能燒水就不錯了,吃的都是炊事班爭分奪秒趕制出來的邦邦的大餅,了就啃一口,只有每天晚上能有口熱乎的,也不過就是多了點兒野菜湯,頂多里頭放幾個罐頭能見些油星,但好吃嗎?
邦邦的大餅就著帶著泥腥味兒的野菜湯,誰吃誰知道!
按說,這也不是他第一次參加這樣的活了,從前條件也這麼艱苦,也沒覺得有什麼,軍人嘛,咬咬牙忍忍也就過去了,但是,誰今年他的搭檔換了陸杞年呢?
同樣是大餅,人家就配不同的醬,什麼香辣醬、香菇醬、紅油竹筍等等,餐餐都不一樣,不愿意喝那沒洗干凈土都沉了一層的野菜湯,人家就喝炒米湯,想吃甜的就放糖,想吃咸的就放鹽,還能換口味!
咋的?
他馬向前是拉練,陸杞年就是郊游是嗎?
同樣是軍人,同樣的級別,這像話嗎?!!
中午還好,醬是冷的,香氣有限,等到晚上,他就開始折騰著吃小灶了,偏偏自己跟他睡得最近,滾燙的熱水往炒米里那麼一沖,那香味兒充當其沖就朝自己飄過來。
馬向前作為陸杞年的搭檔,一天到晚都是一起行,他是各種眼神加語言暗示,但陸杞年就是裝傻不接茬,忍了這四天,今天終于能放松一些,馬向前忍無可忍,今天,他再怎麼樣也得從陸杞年手里摳點兒出來。
好言好語陸杞年不聽,那就不能怪他不客氣了!
馬向前朝對面使了個眼,早已經待命的丁和劉清幾個默默朝陸杞年包抄而來。
這幾天,盯上陸杞年的可不止馬向前一個,不過馬向前有實為證,其他幾個,一開始就只是覺得他們嫂子應該會給營長準備些東西,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沾沾,抱著這樣的心態,丁幾個不時地回頭看那麼一眼,看著看著就恰好跟同樣盯著的馬向前接上了頭而已。
&“干什麼?要造反啊!&”陸杞年只顧著馬向前,一時不察被人從后頭抱住了腰,還沒等作,又被抱住了雙,立馬掣肘,掙不開。
才掙了雙手,想著先想辦法把腰上的手弄下去,冷不丁又被人反絞住了雙手,陸杞年扭頭一看,居然是姜洋。
不是不服他,向來不愿意湊過來嗎?
陸杞年:&…&…
正死死抱著陸杞年的腰,看不見他表的丁不怕死地說:&“營長,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咱嫂子多大方?又關心我們戰士,準備東西的時候肯定說了讓你跟戰友分著吃,我們不過是看不慣你奉違而已。&”
正抱著陸杞年的劉清接口道:&“是啊營長,我都聽小黃說了,嫂子讓人送東西的時候可是說了的,說是&‘不知道你們去哪里,怕你們萬一有什麼不方便的,東西不多,能帶上就帶上,萬一遇上不方便開火的時候,也能加個菜&’,說的是你們,們,這就說明這不是給你一個人的,你這種奉違多吃多占的行為,是堅決要不得的,我們這是在糾正你的錯誤,以免你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