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紅玉最后那一吼幾乎快要破了音,一下子把周圍的人都給回了魂。
&“怎麼了怎麼了?干什麼呢?讓開!&”郝大娘遠遠就看見自家門口圍了一堆人不知道在干什麼,還沒走近就聽見了姜紅玉氣呼呼地聲音,一聽就知道是委屈了,顧不上別的,手里鋤頭往大勇手里一塞趕跑了過去。
好不容易進去,就見趙秋苓半靠在姜紅玉上,一雙眼睛紅通通的,臉上淚痕斑駁,慘白,好像進氣多出氣似的,嚇得趕上前,&“怎麼了啊小趙?出什麼事兒了?誰欺負你?告訴大娘,大娘都給你討回來,不行咱們就去找首長!&”
這形一看就知道是小趙被欺負了,郝大娘氣不打一來,說話也就毫不客氣,眼神更是帶著威脅看向對面一群人。
郝大娘眼睛一掃就看見了好幾個不好相與的,頭一個就是呂團長的人龔紅花,這人別的病沒有,就聽人奉承結,尤其是呂團長手下的家屬,天然就覺得那些人低一頭,就該好好結,不結就不樂意,抓住機會就找點兒事兒,還吹枕頭風,大家不過是看在呂團長的面子上才不多說。
還有另一個李二妹,后勤部長鄧堂軍家的,那也是個刻薄難纏的,比龔紅花還要厲害,偏偏丈夫在后勤,有點兒權利,向來眼睛長頭頂上,他男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看這樣子,小趙哭這樣跟這兩人也不開關系。
想起這兩人后的復雜關系,郝大娘一時也不知道怎麼辦才最好。
趙秋苓不知郝大娘所想,只是抬眼看向郝大娘,眼神凄楚又無助,眼淚一滴滴從眼角落,卻閉著,時不時搭一下,好似滿腹委屈卻說不敢說。
沒一會兒,眼淚在地上聚了一小灘,郝大娘也急得恨不能鉆進腦子里自己看后,趙秋苓才終于像是鼓足勇氣般開口,&“大娘!們想死我!&”
眾人:&“我們可沒有!&”
張干事:&“你口噴人!&”
看熱鬧的一聽這話全都嚇得往后退,趙秋苓前面一下子空出來一大塊地方,空氣都好了許多。
除了看熱鬧的一群家屬嘰嘰喳喳忙著拉人互相作證之外,反應最大的就是張干事了,其他人都是家屬,還人多,法不責眾,一會兒散了估計連批評都找不到人,只有他,是躲不掉的。
&“趙同志!你怎麼能這麼說話!我好心來通知你工作的事,你要是實在不樂意,可以找領導,怎麼能張口就冤枉人?&”
龔紅花也裝不了的好嫂子了,臉黑得能滴墨,&“就是,小趙,瞎話也不是這麼說的,這麼多人都看著呢,領導難道能只聽你一個人的?咱們這是部隊,不興地方上扣帽子那一套!我們家老呂是你家陸營長的領導,我好心才勸你幾句的,你不領也不能這麼冤枉人啊!&”
&“算了!小趙年輕,不經事兒,怕是被嚇得腦子糊涂了,咱們一把年紀了,別計較這些。&”李二妹臉倒是恢復了些,和悅地勸說龔紅花。
一時間,旁觀的眾人對趙秋苓的印象除了氣不懂事外,又多了睜眼說瞎話這一條,一個個雖然有些害怕,但都沒走,鄙夷地看著趙秋苓。
郝大娘才不相信這兩個老娘們兒,小趙向來是個爽快的,這會兒被這樣,還不一定發生了什麼呢!
只是現在看來別人都向著們,家屬院就這麼大,看著趙秋苓,問:&“怎麼了?說出來大娘給你做主,別管是誰,在部隊里像欺負人,那不可能!&”
&“大娘!&”趙秋苓凄凄楚楚的了一聲,眼淚又開始止不住地掉了下來,桃花眼紅腫個不堪,一雙蒼白的手死死抓住郝大娘,就這樣,還有些搖搖墜,看得人無端覺得可憐了幾分,郝大娘就更心疼了。
&“我好好的在家睡覺,就聽見有人敲門,一開門就見這個張干事黑著臉站門口,嚇了我一跳,我問他,他就說了組織上給我安排工作的事,讓我明天早上去報到,我不過多問一句是什麼工作,他就不耐煩了,說是四食堂的勤雜工,我一開始沒聽清楚,就問了一句,勤雜工?&”
&“真就多問了這一句話,我要是說謊我天打雷劈!&”
&“呸呸呸!瞎說!這話不能說,大娘信你!&”郝大娘急急忙忙,打斷了趙秋苓的話。
&“大娘!們太欺負人了!真是要死我呀!我就說了這一句,那個張干事就開始教訓我,說我嫌棄工作,還說我整天不是這個就是那個的,以為部隊是我家開的。&”
&“大娘,你是知道的,我來這里不久,總共也沒出幾次門,他為什麼說我整天不是這個就是那個的?他憑什麼這麼冤枉我?我以前兒就沒見過他,他是不是想搶這個勤雜工的工作?還是他跟我們家陸杞年有仇故意報復我的?&”
嗡地一下,趙秋苓這話在本就被燒熱的油鍋里又澆了一瓢水。
如果說,之前還覺得趙秋苓說瞎話不眨眼的話,現在,圍觀群眾們聽了趙秋苓說得話,尤其發了毒誓,對于的猜測全都信了三分,畢竟之前如何們可沒聽見,全是聽的龔嫂子和李嫂子教訓趙秋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