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我家沒鹽了，咱們先去趟服務社。&”大院門口，才下車的姜紅玉一下子就想起來了，猛地拍了一下額頭懊惱地說。
趙秋苓倒是沒意見，反正都在一個方向。
&“哎呀！這蘋果啊，什麼時候才能啊！我天天看著，它怎麼就天天都不長呢？&”走在路上，蘋果的清香越發濃郁，但樹枝上的果子依舊青青的。
趙秋苓：&“想吃你剛才不買？&”
市里的蔬菜公司已經有蘋果賣了，估計是早的，或者從別的地方調來的。
&“你不懂！不要錢的吃著才甜。&”
趙秋苓：&…&…
確實不懂！
趙秋苓給個白眼兒，&“你也有不私房錢吧？&”
據這段時間姜紅玉自己，姜洋當然是不給姜紅玉工錢的，但是姜紅玉跟楊如雪老是吵架，每次吵架，姜洋怕姜紅玉回老家，總是會給錢讓買點兒吃的，或者買點兒小玩意兒，做件服之類的哄哄，還有過年的時候，以及姜紅玉生日的時候，都會給個大紅包。
不過姜紅玉是個摳的，基本都把錢攢起來了，幾年下來，也是一筆不小的錢了。
姜紅玉一臉你怎麼這麼蠢的表，&“啥私房錢？只進不出才是私房錢！老是花錢，錢都沒了，還說什麼私房錢！&”
趙秋苓：&…&…行吧！
你胖你有理！
趙秋苓不在說話，只聽著姜紅玉如數家珍地說起這一路哪棵樹哪一年結的果子又大又甜，哪棵樹長個頭不結果，沒一會兒就到了服務社門口。
&“要不你進去吧，我坐一會兒。&”
服務社外頭有一套石桌石凳，平時休息的時候坐滿了人，這會兒還沒到下班時間，正空著，趙秋苓沒什麼要買的，走一路也有點兒累了，想歇會兒。
&“那行！&”姜紅玉把趙秋苓扶到石凳上坐好，把包裹放在桌子上，只拿了錢票朝服務社走去。
服務社里，沒事兒干的龔紅花正在高談大論，&“小年輕能有什麼家底？你看看，我說不用管的吧？自己不就弄不下去了？還是太年輕！賭一口氣到頭來難過的還不是自己？&”
呂秀梅向來結，立馬跟上，&“就是！咱們一個月才有多細糧啊？又關著院子門，說不定打腫臉充胖子，每天熱的都是頭天的東西，反正只要有味兒散出來就行了唄！&”
&“再說了，天天關著門，兒就沒人看見怎麼做的！說不定是從哪兒買的，在家糊弄人呢！嫂子不是說了嗎？哥就是原來的領導，那個大師傅，怎麼來的誰還能不知道？&”
&“這是當部隊領導都傻呢！&”
&“虧得領導們都英明，早就看穿了，再鬧也沒給安排做飯的工作，咱們的食堂可是保障戰士們后勤的，可不能給這種人糟蹋！&”
&“要我說，肯定也心虛，要不然怎麼就只會裝暈，后面也不敢找部隊鬧呢？&”
呂秀梅高高地揚著下，不停，覷著龔紅花的臉一句接一句地說著，結龔紅花久了，相當清楚龔紅花的一些習慣，知道這次龔紅花了挫，可把趙秋苓恨慘了，句句都是貶著趙秋苓說的。
&“秀梅說的對！你說年紀輕輕的，心咋這麼？虧長得白白凈凈的，真看不出來！&”蔣麗笨，只能附和呂秀梅，神有些郁郁。
&“你們不懂！&”龔紅花一副過來人的姿態，&“老話說的好，知人知面不知心！咱老祖宗早就看了。&”
&“還是嫂子懂得多！&”
&“那可不，嫂子吃的鹽比咱們吃的米都多，聽嫂子的準沒錯！&”
郁悶了一個星期的龔紅花聽著這些奉承，通舒泰，總算把心口的那氣給吐了出來。
此刻，站在蔬菜柜臺后面，半靠著后的磚墻，角掛著和善的笑意，半闔的眼底盡是得意，&“也不能這麼說，只不過我到底比你們多活幾年，見的事兒多些罷了。&”
&“可不能這麼說，經驗就是咱們寶貴的財富，像那個誰，嫂子好心勸不聽，現在得什麼好了？&”
呂秀梅環顧四周，空的服務社里只有幾個工作人員，這里頭就屬龔紅花男人職位最高，向來不敢得罪，連帶著呂秀梅，也自覺十分得臉。
看著這些人要麼十分贊同，剩下的都低著頭，不敢反駁的樣子，呂秀梅得意得很，&“這就，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龔紅花角的笑不由自主地更翹了，本來也不是什麼含蓄的人，要不然也不會在家屬院里都出名，這會兒被呂秀梅捧得有些飄飄然，想到害一個星期不能安生的趙秋苓，刻薄的臉也就毫遮掩不住。
&“世道變了，現在有些年輕人，以為自己多讀了幾本書就好像天下的理都站在那邊了，一點兒也不懂得禮數，什麼尊老、孝敬長輩的，全都不講究，讀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
&“這樣的人，別說沒本事，就是有本事又怎麼樣？人品不行，啥都不行！&”
&“我要是婆婆，早被氣死了！&”
龔紅花尖刻的聲音飄在不到200平的服務社里，伴著的話飄的是呂秀梅跟著響起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