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一樣啊!
這年頭,誰家不缺油水?
別看他是個營長,一個月也就一兩斤的票,放開了吃的話,他一人一餐都不夠的,何況那基本都用來買煉油了,每個月也就能沾一兩回葷腥,能不饞嗎?
郝正軍附和,&“可不是嘛!咋還用鹵的?&”
啊!
水煮才最劃算,都不用另外放油了!
再說,一個月總共才多票,明的主婦那都是打細算,每餐放幾片片沾沾味兒就行了,鹵?這得多奢侈啊!
&“沒聽說誰家請客啊!&”
鄭國強想了又想,還是沒想起來,忍不住又跟著這味道往前走了幾步。
太缺德了!
他都能聽見周圍孩子們要吃的鬧聲了!
別說孩子了,就他們三個大男人,不也被引得一時有些走不道嗎?
太囂張!
簡直唯恐天下不!
這要他知道是哪家,非削他不可!
&“會不會是食堂?&”張元福這麼猜著,眼睛不控制地朝郝正軍看去,這要是食堂,請客能改吃食堂嗎?
郝正軍:&“不可能!&”
鄭國強:&“說不定!&”
張元福不住家屬區,也不知道為什麼兩個住這里的人能得出這樣不同的結論,他倒是盼著是食堂,這要是別人家,這麼香的他就徹底沒了嘗一口的可能!
&“怎麼就不可能!你聞聞這味兒,這是燉一兩斤能有的味道嗎?&”鄭國強反駁。
這味兒傳到這里還是縷縷若有似無地勾人,說明什麼?說明燉的地方離得遠!
能傳這麼遠,那起碼得鹵一鍋,鹵個半上午的,才能在這種沒什麼風的天氣把味道傳出來吧?
不然,就家屬們鹵的那一兩斤,鹵久一點兒都嫌費柴火的架勢,那味兒頂多也就在自家門前飄一飄。
再說了,家屬院的家屬們的手藝,相幾年,該知道的早知道了,誰家能有這好手藝?
鄭國強說的郝正軍當然知道,&“但是,食堂在東北邊兒,要是食堂燉,這味道剛剛應該更濃才對!再說了,食堂沒有要燉的打算!&”
離得最近的是四食堂,那里基本是家屬和勤雜人員去,有什麼好吃的消息傳得最快,要是那里準備鹵,他老娘至昨晚就該得到消息。
&“你怎麼就知道?食堂又不是你開的!反正我一會兒得去看看!&”
是食堂!
一定要是食堂!
鄭國強這麼想著,腳步也不停,越走越覺得香,越香越覺得不了,只想趕回家拿飯票買去。
◉ 第 62 章
比這群上班去了的男人更先不了的, 還是放假在家的孩子,以及沒有工作一直待在家里的家屬們。
香味是從趙秋苓家彌漫開的。
一開始只在家以及家周圍,后來, 盡管無風,味道也跟滿溢出來似的,慢慢向周邊擴散,等到中午,偶爾有那麼一陣若有似無的清風一帶,連百米外的人家也能約聞著點兒什麼了。
重災區在以趙秋苓家為中心的前后左右幾戶人家。
只是郝家孩子早就已經不見外的來了,趙秋苓打算做鹵味的時候就跟郝大娘說了, 家票不夠,只買到了大半個豬蹄,還要占趙秋苓一點兒湯料的便宜, 另外拿十來個白水煮蛋兩斤豆腐干兒來借味兒。
姜紅玉也是這麼干的,前頭卓副團長家,沒有主人,卓副團長出任務去了, 最大的就是他十四歲的兒,帶著5歲的弟弟在家, 趙秋苓看不過,主說了會給他家送些, 也就只有后頭那一家鬧得厲害些了。
對于小孩子的哭鬧, 趙秋苓經過這一段時間的適應,已經可以做到笑笑就過了, 哦, 不, 也不完全。
&“你真不管?&”趙秋苓看著一旁已經端上碗的姜紅玉問。
&“管什麼?不是能耐嗎?有能耐管唄!再說了, 又不是我生的!&”姜紅玉白一眼趙秋苓,特意站到趙家跟姜家分界的圍墻邊大聲說。
正在屋里發火的楊如雪聽了更是火冒三丈,一把抓過正在眼前哭鬧的大兒子,&‘啪啪啪&’!
&“哇!&”
一哭三響,連帶著被打哭的老大,被嚇到的老二和不明所以就是跟著哭的老三,姜家院子一時間哭得震天響。
&“真不管?&”趙秋苓揶揄地說。
姜紅玉就是死鴨子,不是生的,但全是帶大的,怎麼可能不心疼。
&“就沒見過這麼心狠的!&”恨恨地說了句,姜紅玉一咬牙,朝趙秋苓要了張紙,團團把耳朵給塞了,耳不聽為凈!
&“我這次非治治不可!以為自己多能耐了!居然還敢背地里搞的!&”要不是這樣,姜紅玉也不至于沒臉在趙秋苓面前說話。
跟趙秋苓關系不錯,趙秋苓也不是個多心狠的,前段時間做點心餅干之類的,哪怕嫂子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趙秋苓也當沒看見,看在自己的份上,從不為難自家侄子,別家孩子哭得震天響的時候,自家幾個早就吃得肚圓了。
誰知道,那楊如雪也不知道被賀冬青灌了什麼迷魂湯,人家不過上門幾次,居然就跑去煽其他的家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