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正軍像是終于確認,知道自己誤會了趙秋苓,雖然話沒出口,但依舊有些不好意思,抓抓頭,紅著耳忙不迭讓開了路,&“那你趕去吧!&”
&“這是你鹵的?&”
趙秋苓抬步想走,卻聽見另一邊傳來的聲音,轉頭看去,剛剛當著背景板的兩人里,其中一個臉不大好看,滿臉都寫著不可能。
這誰啊?
趙秋苓瞥向郝正軍。
&“這是三營長鄭國強,跟咱們是一個團的,他人就是呂秀梅嫂子,不知道你認不認識。&”
鄭國強的態度郝正軍可太清楚了,對趙秋苓是不會有什麼好臉的,郝正軍一邊介紹,一邊仗著鄭國強站在他后方一些,看不清他的臉,拼命給使眼,讓趕走,怕吃虧。
這次郝正軍就想錯了,鄭國強不認識,但是呂秀梅啊。
趙秋苓一下子就換了表,斜著眼一副挑剔地表上上下下打量了鄭國強一通后,最佳扯起一個要笑不笑讓人看了就想打人的弧度。
&“我認識。&”趙秋苓說:&“不就是那個說我打腫臉充胖子、沒手藝工作都靠走后門、就知道裝暈、沒有好下場的那個呂秀梅嘛!&”
趙秋苓一小句一小句的單蹦,每說完一小句還刻意停頓一下,鄭國強的臉就隨著這一句一句的話越來越黑。
一旁的張元福看著都替鄭國強尷尬。
趙秋苓可不管這麼多,這會兒郝正軍在,總不至于被打,&“說起來,郝大哥你能有這個口福還得謝謝人家呂嫂子,這麼說我,還說我太囂張欺人太甚,我這一想啊,什麼都沒做總不好平白無故被冤枉吧?反正都這樣了,不如就做實了吧!要不是這樣,我還想不起來鹵吃呢!&”
&“不過現在看來,呂嫂子這麼說,也是有原因的嘛!&”趙秋苓帶著一子嘲諷的腔調別有意味地看著鄭國強說:&“你倆,還配!&”
&“你什麼意思!&”鄭國強從一開始不明所以到氣得額頭上青筋暴起不過轉瞬功夫。
什麼意思?
說實話,每次都覺得這麼問的人簡直就是沒被罵夠!
難道耳朵聾嗎?
還是以為自己有王霸之氣,瞪著眼問一句什麼意思別人就會改口?
&“切!&”趙秋苓一臉懶得搭理的表,看鄭國強剛剛那表,那問話,還有郝正軍的眼就知道這不是啥好東西。
&“鄭營長!&”張元福不知道這什麼況,只是下意識步站在了鄭國強前面擋住了他,生怕他一個暴起要打人。
郝正軍也拉下臉來警告地看了眼鄭國強,他還真不知道呂秀梅居然在背后說了這麼多難聽話。
趙秋苓才不管這許多,背后折騰雖然也能報仇,但怎麼也抵不了當面還回去解氣!
呂秀梅那麼結龔紅花不就是想出門有面子,能給男人幫上忙嗎?
既然剛好撞上了,就把呂秀梅看中的那張臉給了又怎樣?
軍人不是家屬,一句不懂事就能揭過大部分過錯,既然別的家屬能對&‘不懂事&’,就能對對方男人&‘不懂事&’。
怎麼?
一個大男人還能跟這個不懂事的家屬計較?
趙秋苓看著鄭國強氣得臉都紅了,偏偏一邊被人防備地拉扯著,一邊還要自己死死地克制緒,心里狠狠出了口惡氣。
&“我先去送東西了,不然一會兒該晚了,郝大哥也趕回去吧,大娘也跟著鹵了些東西,我出來之前都已經端你家去了,雖然這鹵涼了也好吃,但就怕大勇幾個等不到這涼就都給吃完了,郝大哥還是趕的吧!&”
沒再搭理鄭國強,趙秋苓跟郝正軍打了聲招呼,端著碗施施然走了。
啥?
郝正軍總算明白過來趙秋苓說他該謝謝呂秀梅是什麼意思。
看著趙秋苓悠哉悠哉的背影,再看看被氣得眼冒金星的戰友,郝正軍沉默一瞬,走到鄭國強面前,雙手往鄭國強肩膀上一搭,用力拍了拍。
&“謝了,兄弟!&”
鄭國強:&…&…
剛剛還在擔心趙秋苓被打的張元福:&…&…
他這會兒改擔心自家營長還來得及嗎?
算了!
有那麼香的鹵,營長挨兩下就挨兩下吧!
&…&…
拋下了想打的和怕被打的,趙秋苓很快就帶著一令人垂涎的香味到了任家門口。
&“趙秋苓!&”任敏恰好也是剛到家,從營區回來的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自家門前準備敲門的趙秋苓。
隔著十來米遠,向來眼尖的任敏一樣就看到了趙秋苓手里的大碗,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加快了速度,等到走近,聞到了香味兒,腳步就不由自主地改了小跑。
&“鹵好了?&”
平時用來盛湯的瓷大碗足有年人腦袋那麼寬,碗里的爪和豬蹄都被湯鹵了漂亮的淺褐,天氣熱,哪怕走了這一路,碗里依舊能看見裊裊的熱氣不停地往外冒著。
&‘咕咚&’,任敏沒出息地咽了咽口水。
自問上輩子什麼山珍海味都吃過了,這輩子就算資沒那麼饒也應該用一種踏遍千山后外皆不可搖的心來面對這一切,畢竟,比起澳龍和牛魚子醬大閘蟹來說,區區幾塊豬,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