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其實在別的單位也是一樣,用一句俗話,那就是家丑不可外揚。
小到一個連,大到一個師,除非真的是不得已,否則,沒人愿意被人手部事。
今天如果鄧進甘真的把事往上捅,別說沒證據,哪怕證據確鑿,趙秋苓和陸杞年只要不是犯了殺👤叛國這些非要上軍事法庭的罪,他鄧進甘都會被大家認為是不嫌事兒大,吃里外,給師里抹黑。
他很清楚,也十分明白趙秋苓來的目的,他們兒就沒什麼證據,哪怕想隨意扣個帽子,也得趙秋苓自己失誤,說出點不太合適的才行。
提上級單位,不過就是想嚇嚇趙秋苓,誰知人沒嚇著,他卻被抓了個正著。
鄧進甘瞪了小王一眼,小王會意,不不愿地跟趙秋苓道了個歉,&“趙同志,對不住,我脾氣急了些,請你見諒。&”
趙秋苓稍微坐直了,抹了把眼淚,扭開頭沒說話。
本該一個道歉一個接旁邊人再打個圓場就過去的事,在第二步就卡住了,屋里氣氛一時顯得有些尷尬。
鄧進甘也終于切會到了為什麼李嫂子說起趙秋苓時會咬牙切齒說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
給了臺階都不會順勢下來,不是愣頭青是什麼!
但沒辦法,不管他再怎麼覺得費永全估計干不了幾年了,此時此刻,對方依舊是他的領導,而他的領導,此刻正虎視眈眈盯著他。
&“趙同志,對不起,請你相信我們確實沒有惡意,小王同志他平時接的都是軍人,脾氣暴了些,說話太過,沒考慮到你的份,嚇到你了,我作為領導,向你道歉。&”
鄧進甘咬牙服,&“只是,我們政治部確實有自己的工作職責,我希你還是能好好配合,畢竟把事調查清楚,對你也好不是嗎?&”
到底是不甘心,道完歉還得給挖個坑,對好的事為什麼不配合?這不就說明心虛嗎?
趙秋苓冷笑一聲,站了起來,高一米六六左右,并不矮,鄧進甘也不過比高小半個頭而已,略微揚起下,勉強就算跟鄧進甘平視了。
&“我難道不想配合嗎?我問你們,是誰舉報的,你為什麼不說?&”
鄧進甘沒說話,先看了一眼費永全,眼里都是無奈,仿佛在說,你看,就是這麼胡攪蠻纏。
&“趙同志,政治部的同志是有保要求的,為了保護舉報者的安全,他們有責任對舉報同志的信息保。&”費永全解釋說。
趙秋苓:&“那舉報者舉報呢?保舉報者的信息是為了防止舉報者被報復,那如果不知道舉報者是誰,怎麼能確定舉報者自己沒有在挾私報復?&”
費永全:&“這個的話,相關同志會調查的。&”
&“我不相信!&”趙秋苓干脆利落地反駁。
&“我只是個來隨軍不到三個月的家屬,沒有工作,每天就只在家里干干家務,但對于我的指控居然有經濟來源不明,懷疑貪污之類的,我上哪兒貪污?你們要是懷疑我在原單位貪污了,那不該部隊查,要是懷疑陸杞年貪污,那你們應該把他回來調查他,嚇唬我一個大著肚子的孕婦算什麼?&”
&“前有安排工作的干事態度不對,后有調查舉報的干事還是態度不對,這讓我不得不懷疑組織,或者組織里的某些人對我或者我的丈夫懷、有、惡、意。&”
&“你&…&…&”
&“小王!&”鄧進甘厲聲呵斥。
趙秋苓眼眶仍然泛著紅暈,臉上的淚珠卻早就被抹掉,半點兒看不出剛才的害怕和狼狽,對著被迫閉的小王嘲諷地笑了笑,然后扭頭直視費永全,一副不給個待別想善了的架勢。
&“你想怎麼樣?&”費永全順著趙秋苓的話問。
&“很簡單,舉報者的份需要對我保,但對于有關領導,應該不用吧?我是不知道什麼人非要跟我過不去,但是部隊領導這麼多,我總不能各個都得罪了吧?&”
&“現在,我們誰也不許出去,就個戰士進來,當面吩咐,讓他去找其他的,分管政治工作的領導們來,大家一起當面查。&”
&“這不合規矩!&”鄧進甘想也不想地拒絕。
&“那什麼合規矩?你們政治部欺負我一個什麼也不懂的孕婦合規矩嗎?&”趙秋苓冷笑。
&“趙同志,都說了是個誤會,我們沒有欺負你!&”鄧進甘死死咬著牙,從牙里出來這麼一句話,所有的理智都用在維護自己不要開口罵人上了。
&“我們請你來,只是單純問個話,并不是認定你有問題,關于這一點,我已經強調很多遍了,你不能總是歪曲事實吧?&”
這個姓趙的怎麼就這麼難纏!
&“是,你是說了,那又怎樣呢?我這個人,不太聰明,小時候被騙多了,因此,我家里爺爺就總是教育我,人心險惡,看問題,不要看別人怎麼說,都是會騙人的,要看人怎麼做!&”
&“至,在我看來,你做的,和你說的,好像沒什麼關系,不是嗎?&”
趙秋苓冷冷看了一眼鄧進甘,不想再跟他扯皮,&“要是你們一點兒問題也沒有,把所有領導都來審查,不是正好嗎?免得結果出了以后,有人不服上訴,其他領導還得再查一遍,就這樣一次過,以后不就沒事兒了嗎?我這同樣也是為了你好,鄧、副、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