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男同志,哪里好意思真的認真盯著趙秋苓一個同志看來看去的,匆匆一瞥就錯開了眼,連牛主任,都只是詢問似的看向了林雯。
林雯當然點頭,&“對,目前百貨商場里比較貴一些的是的確良,咔嘰布這些,棉布稍微便宜些,農村里村民自己織的土棉布更便宜些,家屬區里穿的人不多。&”
雖然趙秋苓穿的土棉布似乎比見過的質量好許多,但是土棉布就是土棉布,價格跟的確良那是比不上。
&“既然穿沒問題,那就是說吃了,是,我承認,這段時間我家的伙食是不錯,但是,我是一個孕婦,懷著雙胞胎的孕婦,一個人吃三個人補,一個孕婦吃了幾天好東西如果是資本主義做派的話,那是不是所有懷過孕的嫂子都要查?我就不相信,但凡家里有條件的,孕婦懷孕的時候不會想辦法給補補!&”
這次不等趙秋苓再遞話頭,林雯就自然而然接上了,是婦產科的主任,在座沒人比更權威了。
&“我作為婦產科的主任,以專業的角度來說,產婦懷孕非常辛苦,尤其當胎兒不只一個的時候,辛苦都不只是翻一倍那麼簡單,補充營養是最基本的。&”
好吧!
醫生都已經作證了,牛主任當然沒話說,保險起見,他看了看眾人,問:&“這個問題就這樣,還有誰有質疑的嗎?&”
誰能有話說?
沒聽見人家說嗎?
要查就要先查所有懷過孕的家屬!
在座的年紀都不小,誰家沒幾個孩子?
再說,有一說一,自家媳婦兒懷孕的時候確實是都盡量吃點兒好的來著,至于能吃到多,只能取決于各家家庭條件,他們就算沒懷過孩子,還是見過的,這一點沒法說不對。
&“那就下一點,補充營養沒問題,但是,各家票據都是有限的,據舉報,還有我所知道的,趙同志這段時間家里伙食確實太好,而且持續時間不短,陸營長一個月總共兩斤的票,細糧一個月也就幾斤,加上你的也沒有多,你這一段時間的消費確實與收不大相符。&”
&“這種白癡問題他好意思舉報我都不好意思解釋!&”趙秋苓翻了個白眼,&“我覺得牛主任應該也是一個想法吧?&”
說話的時候一臉便的表,要不是實在忍不住,也不可能這麼失態啊。
&“我總共才做了多久的東西?滿打滿算我就算有一個月吧,我們家陸營長從上大學開始拿補,到現在都8年了,難道連我吃一個月的錢都攢不下嗎?&”
&“錢可以攢,但票呢?還有,之前有很多人都看到,有人給你送了許多東西,還人去挑,十幾個框一路招搖過市的。&”王干事忍不住。
&“你不覺得你說話很矛盾嗎?你們政治部的干事要是都是你這個水平,那說實話我十分懷疑部隊選拔的機制。&”
趙秋苓懟回去:&“都說有人給我送了十幾筐東西了,還要問我票不夠東西從哪兒來?&”
&“誰家的供應都是有數的,你們兩家還都是鄉下的,誰給你送的那麼多東西?人家懷疑你們貪污或者是賄也是正常的。&”
&“那麼就你現在的業務水平來說,我也可以合理懷疑你的升職是暗箱作來的,我是不是可以舉報你?&”
&“你!&”
&“好了小王!&”肖晃沒好氣地喝止,還嫌不夠丟人?
&“趙同志,請正面回答問題。&”
&“不是我不正面回答問題,而是我覺得,任何一個人,在說話之前是不是要過過腦子?對于政治部的領導來說,在傳喚當事人之前,首先是不是應該了解一下基本況?既然懷疑別人給我送東西是賄賂,難道不應該先查送東西的人到底是誰嗎?什麼也不查張就來,我都替部隊到丟人!&”
&“我們了解過!你們兩個一個村的,來自南省大山里,南省有多窮不用我說吧?你父母都是農民,有個哥哥當研究員,一個哥哥在供銷社,還有一個哥哥是個赤腳醫生,陸營長的爺爺是個赤腳醫生,父母也都是農民,這些都是寫在你們各自檔案里的,如果說,以這樣的家庭,可以千里迢迢送那麼多東西過來,只能說,你們對各自家庭背景有所瞞。&”
小王辯解,把人找來之前,他跟鄧部長已經看過趙秋苓的檔案了,至于陸杞年的,調過來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要不是確定兩家都沒什麼背景,鄧主任也不可能那麼不客氣。
至于那個送東西的人,因為不是郵局送來的,而是私人送的,一時半會兒沒那麼好查所以才不清楚的,但越是私人才越可疑啊,趙秋苓夫妻都不是當地人,能有什麼私人給他們送東西?
&“趙同志,你怎麼解釋?&”牛主任問。
&“檔案當然沒問題,但我難道就只有這幾個親人嗎?&”趙秋苓無語。
牛主任一聽就知道對方有底氣,順著問下去,&“哦?怎麼說?&”
&“這麼說吧,我的太爺爺,有兩個兒子,我爺爺和大爺爺,他們兩人娶了一對姐妹,也就是我和我大,所以我們兩家親如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