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秋苓已經開始打算給家里去信了,只是一時半會兒還有些猶豫。
這會兒也就7個月的肚子,按正常況,還有三個月才生,雙胞胎的話很大可能會早產,通常早產半個月到一個月左右,但也都因人而異。
跟東北不同,老家這會兒雙搶結束不久,山上的作陸續,然后就到晚稻收割的時候,這期間伴隨著山上核桃、松子、板栗以及其他大多數水果的。
等這些都收回來,也就到了該加工的時候了,加工完好讓哥趕賣出去。
每年,家里總是下半年最忙,而且是整個村子都在忙,連三歲小孩兒都得到曬場上趕鳥。
家人手,但地卻不,往常還在老家的時候,甚至都會想辦法請幾天假回家幫忙,所以,趙秋苓實在有些拿不定主意,到最后,想了半天,只寫了封平郵信回家。
也許是趙秋苓的念叨起了作用,昨天還再說陸杞年不見人影,第二天下午,悉的影就出現在了院子里。
趙秋苓看天暗了些,擔心會下去,正把院子里晾曬的豆角干茄子干之類的往屋里收,冷不丁后探出一只手,把手里的簸箕給拿了過去。
&“啊!&”趙秋苓嚇得一個低呼,倒退一步,恰好踩到一個凸起,立馬有些形不穩,晃一下,差點兒摔倒,另一邊一只大手一把拉住了的胳膊,用力向上提著,大有把整個人都給提起來的架勢。
手被掐得生疼,趙秋苓剛站穩,手就不客氣地朝后掐去。
&“嘶!&”
&“哎呀!&”
前面是傷敵不反自損的趙秋苓。
后面做作又惡心的聲音,是剛才那一連串驚險的始作俑者--陸杞年。
趙秋苓轉,看著自己劈叉后還出了一痕的指甲,氣得眼睛都紅了。
本來難擋思念,回來后解散隊伍就往家里沖,打算給媳婦兒一個驚喜的陸杞年傻了眼。
驚喜變驚嚇不說,簡直要變驚恐了!
兩月不見,趙秋苓的瓜子小臉圓了一圈,本來就白皙的也不知道怎麼樣的,看起來更加水了,眼眶不過微微泛出水,就被白皙的臉龐襯出了一抹胭脂紅。
此刻眉心微蹙,泛著紅的眼尾耷拉下來,顯得十分委屈。
陸杞年下意識開口:&“我錯了!&”
說完,才小心翼翼地捧起趙秋苓懸在半空的手,手指細白修長,指甲瑩潤,白中著淡淡的,十分漂亮,唯一不太搭的就是大拇指的指甲上裂開的一個口子,以及這個口子延下去后出的一抹。
&“怎麼不小心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皮糙厚的,下次想掐往脖子上掐,這里的些。&”陸杞年臉上泛起心疼,顧不上看別的,小心翼翼地牽著人往屋里走,&“我給你修修指甲。&”
這麼一個打岔,原本轟轟烈烈的重聚一下子就變得似乎平淡了些。
只有從頭到尾被無視的同樣在院子里收干菜的姜紅玉被酸倒了牙。
有心想甩手不干吧,又想起趙秋苓說的豆角茄子鯪魚煲,據說就得用曬干的干豆角和茄子干在泡發后做,才更有風味。
沒辦法,只能一邊瞪眼一邊認命的把院子里曬的這些東西繼續給收進了客廳里,至于那兩個一進屋就回房的,姜紅玉對著房門呵呵一聲。
房間里,趙秋苓半靠在床頭,陸杞年找了一把小剪刀,搬了個小板凳,坐在床前,一手著趙秋苓的大拇指,一手小心翼翼地剪著。
怕傷到,陸杞年剪得小心極了,簡直是一點一點兒蹭掉的,兩只手十個指甲,覺比拆炸彈還要難。
屋子里默然無聲,陸杞年怕分心,趙秋苓也不知為什麼不想說話,只是默默的把燈開了,就這麼靜靜地看著。
黑了,也瘦了!
臉龐的消瘦把原本的一溫潤削弱得幾不可見,反而是過于銳利的下頜線把陸杞年平時遮掩的鋒芒給完全顯了出來。
剛經過了幾個月的高強度訓練,上那銳不可擋的勁兒一時半會兒也消不掉,不同于往常陸杞年展現在趙秋苓眼前的溫和無害的形象,這會兒,他即便待在家里,整個人的依舊下意識繃著,整個人像一柄已然出鞘的利劍,隨時準備飲。
黑了兩個號的臉一點兒也沒影響陸杞年的值,相反,比起往常的清俊模樣,這會兒冷酷軍人的樣子反而更有吸引力了,趙秋苓看著看著就出了神。
男人一冷,分明是個漢,手里卻如珍如寶的捧著一只白皙的小手,而手的主人,半靠在床頭,溫地低頭看著男人。
橘黃的燈暈在兩人上,鍍了一層舊時的溫,屋里充斥著盡在不言中的溫。
冷酷兵哥陸杞年小心翼翼的剪指甲,剪完手指甲后又開始剪腳指甲,都剪完,手放鼻子下一聞,皺眉,說:&“有點兒臭。&”
我可去你的溫!
趙秋苓一,腳丫子從陸杞年手里出來,用力一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