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秋苓在家如坐針氈度秒如年,遠在西南的劉英子又何嘗不是?
怪兒不知事,懷了雙胎也不早說,再不濟也該發個電報才是!
一封平郵信,兜兜轉轉大半個華國,還被人送錯了地方,等到手里的時候,婿詢問的電話都已經打到了老二的辦公室。
問到哪兒了?
能到哪兒?
算著十月懷胎,離生還早著呢!
這會兒急?
老四那個兔崽子又開著船出去辦事兒了,沒有船,靠兩條要走到什麼時候?
劉英子急得上火,但再急也沒用,只能了幾個侄子結伴一起快馬騎到市里找人,也就是年輕人,得住,還準備了換乘的馬,這才趕在第三天到了市里,老四還不在市里,幸虧他走之前待了行程兜兜轉轉聯系上了之后,著急忙慌往家趕。
秋收不秋收的是完全顧不上了,劉英子行李也只挑了最需要的帶上,船一靠岸就迫不及待上去,又原路開了回去。
從市里去省城,從省城再坐火車,哪怕劉英子已經是最快速度趕過來了,已經沒能趕上生的時候。
反倒是陸杞年趕上了。
國慶匯報表演結束,原本是留了一點兒時間給大家自由活的,畢竟好不容易來一次首都啊,但出盡風頭的陸杞年兒沒空跟人際,連就在京郊的趙柳葉家都沒心思拜訪,一結束就請假離了大部隊,自己買票先回去了。
趙秋苓早兩天就已經住進了醫院里。
是個膽小惜命的,家里沒人,又快臨近生產,腦子里全是上輩子電視里演的那些個孕婦因為什麼摔了一跤、被小孩子撞了一下、非要逞強出門辦事、或者自我覺良好,覺得自己比牛還壯、生孩子比拉那什麼還容易等等諸如此類奇葩理由或意外導致的流產、難產、在大馬路邊生產等等悲慘節。
腦循環播放了好幾天,雖然知道大概率是由于自己太過張自己嚇自己,但最終還是果斷收拾東西把自己托付給了醫生,不就是多點兒住院費嗎?有錢!
孩子還算給面子,并沒有大半夜的折騰趙秋苓。
4號,半上午,趙秋苓剛吃完姜紅玉給送的烤紅薯加餐,屁一放,正姜紅玉被笑話不講究,小心把孩子給放出來,肚子就開始疼起來。
&“干啥?我告訴你,別瓷啊!來這套!&”姜紅玉笑得歡,笑著笑著就見趙秋苓臉扭曲,一時間還以為趙秋苓這是在嚇自己。
然而趙秋苓沒空搭理這小人心思,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撐著床,疼得一句話也說不出。
姜紅玉本來還無所謂,正想在調侃幾句,冷不丁瞥見趙秋苓額頭上沁出來的細汗,一下子就慌了,抄起正在地上爬的姜向北就往外跑去,&“我去人,你等著啊,等著!&”
&“別&”
趙秋苓一開口,聲音小得跟氣音似的,連自己都聽不清楚,眼睜睜看著不靠譜的姜紅玉跑了出去。
趙秋苓只能死死咬著牙,度秒如年,然后,在某個似乎沒那麼疼的瞬間蓄力,猛地挪了一步,讓自己靠坐在了床頭。
陣痛跟痛經有些相像,卻遠比痛經更加猛烈,仿佛有人了子到肚子里猛烈攪,就這麼一個作,就已經用完了趙秋苓全的力氣。
靠在疊好的被子上,趙秋苓仰著頭著氣,還不敢用力,疼痛使人的每一個作都被放大了效果,只能小口地、急促地張著,像一條被拋上沙灘后怎麼也翻不了的咸魚,張張合合,只為那一可能的水汽。
其實整個過程時間并不長,至,等姜紅玉拉著林雯過來的時候,趙秋苓已經緩過來了,肚子雖然依舊疼,卻已經緩和了許多,至是可以忍的地步,只是全都出了一冷汗,包括頭發。
林雯被慌慌張張的姜紅玉不由分說就從辦公室里拉過來,還以為要生了,進來一檢查,無語地看了眼姜紅玉,說:&“才開一指,還有得等呢!&”
&“疼是正常的,趁這個時間,能吃就吃,等到后面,疼得集了,估計就吃不下東西了,還有,確定一下東西帶沒帶齊全,差點兒什麼趕補,這生孩子有人早有人晚,宮口要全開才行,有人幾個小時就開了,有人疼一天也不一定,不疼的時候稍微走一走,等到半小時疼一次或者有什麼其他問題再去找我。&”
林雯管的不只一個產科,部隊同志相對,因此,婦科兒科都歸管,仔細叮囑了姜紅玉一通后,又安了趙秋苓幾句,就趕回辦公室了。
趙秋苓的東西是帶齊了的,就算一開始沒帶齊,這兩天也都陸續補了,這會兒是真沒別的事,只能干等著。
生孩子說到底是一個人的事兒,趙秋苓就算是疼得面慘白全,姜紅玉也幫不上什麼忙,坐立不安一會兒,就說要給做吃的。
趙秋苓擺擺手,讓回去了,實在不行一會兒還可以搖鈴,護士雖然不多,但還是有的,剛剛也是兩人都懵了,沒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