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坐在電視機前吹著暖氣,任敏覺得一定會為小哥哥拼命打電話。
但是,站在十二月東北室外的雪夜里,只想說,和諧社會,打架不好,有什麼不能坐下來喝杯小酒好好聊聊?
再帥也不能耽誤回家啊!
要不干脆什麼也不想,埋頭就跑算了,反正只要這會兒當看不見別被住,事后對方就算猜到是誰,也不敢找上門來。
打定主意,任敏邁步而出,低著頭,眼睛卻不由自主瞥了場一眼,&“啊!&”
驚呼聲不大不小,在這寂靜地雪夜里卻顯得格外突兀,正手的兩個男人不約而同停了下來,扭頭看過去。
&“陸杞年!怎麼是你!&”
原來扭打間兩人不知什麼時候靠近了路燈些,任敏剛剛隨意地一瞥,卻恰好看見其中一人帽子跌落,出來的一張臉赫然就是陸杞年。
任敏小跑過去,&“你怎麼在這兒?怎麼回事兒?&”
這要是不認識的人就算了,剛剛也沒覺得會是自己認識的人,畢竟有個人沒穿軍大,大概率不是軍區的人,但既然是認識的,尤其還是趙秋苓的丈夫,自詡跟趙秋苓關系不錯的任敏就不能干看著了。
&“他是誰?&”任敏口氣不善,想到剛剛陸杞年不還手的行為,也沒想著陸杞年能回答,直接扭頭質問另一個人,&“你誰啊?憑什麼打&…&…&”
男人比高了一個頭,高大的影直接把自己籠在了影里,顯得十分有迫。
路燈昏暗的燈打在他的左臉上,山高眉弓微隆,襯得一雙桃花眼深邃異常,眼波流轉間眼底瀲滟勾著連天的雪,清艷絕倫。
任敏突然間就說不出話來了。
趙麥生的眼神在突然冒出來的人上一掠而過,也沒過多留意,只聽得對方的質問就輕笑著看向陸杞年。
&“怎麼?你的&‘好&’同志?&”
小舅子雖然笑著,但陸杞年瞬間汗倒立,這是連剛才被揍半天都沒有的覺,想到那刻意被加重的&‘好&’字,陸杞年連忙解釋,&“這是任敏同志,文工團的戰士,跟秋秋關系很好,也幫了我們很多。&”
天地良心,除了剛開始來的時候鬧的誤會外,確實是因為任敏跟秋秋關系不錯兩家才有聯系的,不然他就是為了避嫌也不可能跟任敏多說一句話。
&“哦。&”原來是妹妹的朋友啊。
趙麥生輕輕點點頭,臉上略微滲人的笑容立馬收了起來,變得正常且帶著一親切的鄰家哥哥式微笑,&“你好,任敏同志,我是秋秋的哥哥,我趙麥生,這段時間多謝你對我妹妹的照顧。&”
&“你、你好。&”任敏略帶恍惚地握了下手。
趙麥生:&“是這樣,我們小時候就一起練武,經常切磋,隔一段時間不打一場就手,這次也是,不過我媽和秋秋都不喜歡我們打來打去的,怕被嘮叨,所以我們才找了個僻靜的地方,沒想到嚇到你了,實在對不起。&”
任敏:&“沒事。&”
趙麥生如釋重負般出了口氣,輕松笑起來,&“那就好,要是嚇到小姑娘,那我的罪過就大了,我今天剛來,過兩天,讓秋秋你上家吃飯,到時候我給你賠罪。&”
任敏連連擺手,&“不用不用。&”
趙麥生一臉不贊同,&“要的!在家靠親人,出門靠朋友嘛,我們家不在這里,你們這些朋友對于秋秋來說跟親人是一樣的,正因為有你們這樣熱心的好朋友,才能讓我們這些相隔太遠的秋秋的家人不用那麼擔心。&”
任敏:&“朋友嘛,應該的!&”
趙麥生:&“說的好!既然是應該的,那就不要推辭了,就這麼說定了,回頭定了時間讓秋秋通知你。&”
&“那、那好吧。&”任敏遲疑地說。
仿佛對方給了天大的面子,趙麥生笑得更高興了,贊許地看向任敏,只是隨即,又想起什麼,臉上帶上了一憂,&“不過,今天的事還希你不要誤會,也別跟秋秋說,免得秋秋擔心。&”
&“不誤會!不誤會!&”任敏連連保證。
&“那就好,這天太晚,你一個孩子回家不安全,我送送你吧。&”確認對方不會多話,趙麥生心底真正松了口氣,語氣也跟熱了些。
&“不用!&”
&“要的,別客氣,我們兩個大男人,不過多走幾步路的事兒,走吧!&”
不等任敏拒絕,趙麥生側頭看向陸杞年,示意他帶路。
陸杞年看著眼前這張跟自家媳婦長得有五分像,卻遠比自家媳婦兒艷麗的臉龐,再看看一旁不知再想什麼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的任敏,暗自瞪了趙麥生一眼,&“任敏同志,既然遇上了,我們就送你回去吧,這麼晚了不太安全。&”
&…&…
陸杞年和趙麥生回家的時候,趙秋苓正哼著歌哄睜著大眼睛不肯睡的兩個小魔星睡覺,一抬眼,就看見陸杞年那了的服下擺,以及手里拿著的沾著雪花的帽子。
&“干嘛去了?&”大晚上神神的。
陸杞年早就想好了解釋,&“你哥沒見過這麼大的雪,興得非要去看雪夜。&”
騙鬼呢!
趙秋苓看著陸杞年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謊,心里冷呲一下。
這要是早幾年說還信,南方下雪,南方人看見大雪興也是正常,但小哥已經賣了好幾年東西了,又不是第一回來北方,東北的雪難道就比西北的雪更讓人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