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看,中午主要準備的大菜就準備得差不多了,趙秋苓洗洗手,跟劉英子兩個把不知道什麼時候玩累了又睡著的兩姐妹又抬回了房間里,就出門看湯圓。
零下十來度的天氣,用不了多久湯圓就已經凍得邦邦的了,趙秋苓把湯圓拿進來,拿出飯盒開始分裝。
任家肯定是要送的,只是趙麥生一早去了市里折騰晚上吃火鍋的食材,送湯圓這個活兒只能落在母兩個上,剩下的就是左右兩家了。
&“我去任家,你就送隔壁吧。&”任家遠,劉英子諒閨,總覺得才生完孩子能接一點寒氣就一點兒,主拿走了任家那一份。
趙秋苓等到劉英子出了門,又再次回房看了還在安睡的兩個孩子,才拿著碗裝了一大碗湯圓往隔壁去。
&“紅玉?&”院門是不鎖的,就是屋子的大門也通常不會鎖,趙秋苓一路往里,掀開了姜家客廳厚實的棉布簾子,一眼就見到了客廳里坐在炕上發呆的姜紅玉。
&“怎麼了?向北呢?還沒好?&”一到冬天小孩子就容易生病,先是向前,后是向北,這段時間就沒消停過。
姜紅玉回過神來,低聲說:&“沒,好了,就是還沒神,睡著呢。&”
&“吶!湯圓!&”趙秋苓把碗往前一送,坐在了姜紅玉邊上,&“這兩天你也不來,我只能自己送過來了。&”
湯圓遞到了姜紅玉手上,趙秋苓沉默一瞬,而后張口,有些言又止。
姜紅玉慌忙站起來,&“那什麼,我去把碗騰給你。&”
姜紅玉慌慌張張往廚房走,趙秋苓看著,抿了抿。
碗碟撞的聲音有些凌,顯示出主人的心慌,隨著&‘砰&’地一聲結束,然后,響起了淅淅瀝瀝的水聲。
水聲響了很久才停止,又過了一會兒,姜紅玉才出來,等碗回到趙秋苓手上的時候,已經是洗得干干凈凈又得干干爽爽的了。
趙秋苓站起來接過碗,沒有馬上離開,看得出,姜紅玉有些回避,大約是因為之前說的那些話,怕聽到說出什麼不好聽的來。
這個世界對太過苛責,以至于姜紅玉只是不想自己生孩子而已,甚至只是想想,就已經覺得自己罪大惡極了。
可一個人,活在這個世上,第一也是最重要的份,應該只是自己而已,不是誰的孩子,也不是誰的父母。
&“你要是想好了,我就幫你去問問,生不生都是你的自由,我只是怕你會后悔而已。&”趙秋苓輕嘆一聲,轉離開。
后,是姜紅玉抑地輕啜聲。
雖然答應了姜紅玉,但自己太過年輕,跟卓副團長也不,上門試探這個話,怎麼也不到。
趙秋苓回家又裝了一碗湯圓,送給郝家的時候,拉了郝大娘避到房里,打算先從郝大娘這里了解了解況。
卓副團長為人當然沒什麼問題,要是不好,姜紅玉也不會考慮了。
他是吃百家飯長大的,解放前就參加了子軍,一直就長在部隊里,之前的老婆是他老家曾經對他有恩的一對夫妻的孩子,因為只有一個兒,結婚后,對方并沒有隨軍,一直待在老家照顧父母,直到過世。
前妻過世后,老兩口了打擊,加上本來也不好,也相繼走了,卓副團長一兒一,兒子當時才3歲,托了妻子老家的親戚照顧,結果對方對孩子并不好,沒辦法,只能接了來。
好在大兒已經大了,能幫忙照看家里,加上其他軍屬搭把手,日子也就磕磕絆絆過下來了。
要說卓副團長的人品,那是絕對沒問題的,前途也是一片大好,但唯有一點,大約是部隊給了他新生,給了他現在的一切,所以,卓副團長一心都撲在部隊里,其他事,包括自己的孩子,都得給部隊讓路。
這就顯得這個人十分冷,加上人結婚,都圖個知冷知熱,就算當時想著沒關系,但真相一段時間,還是免不了有怨氣,所以,盡管部隊給他介紹過幾個對象,但都沒有功。
&“紅玉來部隊也有幾年了,這些都是知道的,我不知道是怎麼起的這個念頭,但要是問我的意見,我是不贊同的,卓副團長前途再好,孩子也那麼大了,后媽難當啊!&”
郝大娘不贊地搖頭,&“再說,等生了孩子,做得再好也會被人懷疑藏著私心,吃力不討好!年紀輕,找個年紀相當的才能說上話,跟卓副團長,哪里有話說呢?這錢啊勢啊都是虛的,一個人回到家,要是一暖氣都沒有,這日子怎麼過得下去?&”
趙秋苓沒說姜紅玉不打算生孩子的事,像郝大娘這樣的老人,是絕對不可能贊同的,估計還會以為姜紅玉瘋了,平白生事。
這次主要還是打探卓副團長本人和家人的況,多了解了解,要是沒什麼大差錯,那再考慮別的,至于生不生孩子,趙秋苓覺得倒沒那麼迫切,姜紅玉現在被嚇到了,非要說愿意生,那估計適得其反,等真結了婚,過些年說不定自己就改主意了,現在也不過20歲,都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