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旅長!&”
驚雷般的聲音響起,把兩個還在對峙中的&‘大男孩兒&’和&‘老男孩兒&’嚇了一大跳,不約而同扭過臉。
站在五米開外拿著個盆子,脖子上搭著塊白巾,一水汽一看就是剛洗完澡準備回房的漢子正一臉驚喜地看著徐勁。
徐勁仔細盯了幾秒,見那還算英俊但已經被風霜摧殘的不見幾分的臉上有一顆如墨漬般的黑痣,那痣如干黃豆大小,端端點在了眉心往左一寸的額頭上。
&“春子!&”徐勁一下子就想起來了。
◉ 第 95 章
&“旅長!&”
巾一甩, 臉盆一扔,劉春升大步上前抱住了徐勁,&“哎呀!這可真是沒想到啊!&”
&“可不是!咱們都多年沒見了!你小子怎麼老了這麼多, 我都差點兒認不出來了!&”徐勁慨不已。
他們上次見面也是十多年前了。
當年去西南剿匪,他是最高指揮,本以為小鬼子都打下來了,土匪再厲害也比不了小鬼子吧?
誰知道那些個土匪仗著地利,愣是讓他們損失慘重,好在后來得到了當地人的幫助,有人報信又有人帶路, 才終于把土匪給打了下來。
劉春升就是當年幫忙的老鄉之一。
打土匪的時候就給隊伍幫忙,后來,隊伍離開思市去往其他地方剿匪時, 對方也跟著幫忙,等打完土匪,劉春升早已經為了一名合格的戰士,并且多次立功, 出山后就被推薦去軍校學習了。
本來他一個旅長跟一個剛伍的小戰士是沒什麼集的,只是架不住對方有一個當團長的準妹夫, 本人機靈又會來事兒,時常自告勇的跑個什麼的, 幾年剿匪戰爭打下來, 不也了。
&“你小子怎麼在這兒?我記得你不在我手下吧?&”
剿匪一結束,劉春升被推薦去學習, 還沒學完呢, 部隊遇到了整改, 于是他還沒畢業, 老單位就沒了,等畢業了,只能服從分配去其他地方。
當年老部隊沒整改之前,大家聯系還頻繁些,等部隊散了,大家天南海北地調走,大多就失了聯系,這些年,大家工作都忙,連個探親假都難休,更別說探老朋友了,他上次聽到劉春升的消息,還是好幾年前上京都開會的時候遇上鄭海江聽了那麼一,說是干得不錯。
&“報告首長,我來探親!&”劉春升嬉皮笑臉敬了個禮,解釋原因,&“我外甥兒,您記得吧?&”
&“當年咱們剿匪的時候,才剛剛生呢,我那親家老太爺,原本年紀大了,又怕得罪土匪,生怕萬一剿匪不,以后被報復,一開始部隊找上門去的時候,他是有些猶豫的,還是我那親家小姑子看上了鄭團長幫著敲邊鼓,加上我小侄兒剛好生出來,老太爺一看重孫兒小的樣子,生怕土匪不滅,以后重孫兒沒有好日子過,這才下定的決心幫部隊的。&”
一說起這個徐勁也忍不住樂了,&“記得,怎麼可能不記得!&”
戎馬多年,不管愿不愿意,徐勁也算看遍了這片土地上的苦難,雖說男平等的口號早幾十年就被喊出來了,但是世里,人依舊活得比男人更加艱難。
他見多了賣老婆賣兒的,窮人家里生孩子,要是生個男娃娃,好歹還會想辦法口吃的出來,要是孩子,大多數剛生下來就被溺死了,像趙家那樣心疼孩兒的農村人家,他還是第一次見,印象之深刻,哪怕將近20年過去了,也依舊清晰。
&“一晃都這麼多年了,我那小外甥兒也當媽了,給我添了兩個小,雙胞胎!我這一接到電報,心里就跟裝了一百只貓似的,那貓爪子一刻不停地撓阿撓的,這不,好不容易把工作安排好,出來一個假期來,趕趕過來了。&”
&“雙胞胎哦!嘿嘿!&”劉川說完,還不忘刻意強調,得意地笑了兩聲。
德!
徐勁無語一笑,他孫兒外孫兒一個不缺,他得意了嗎?
&“你外甥在這兒?哪家的啊?這個鄭海江也真是!人都到我手下了也不知道跟我打個招呼,好歹我也算是長輩嘛!&”
站在一旁看著兩人相認正想著是不是先走的賀思超一聽雙胞胎,頓時定住了,再一聽那個春子一解釋,頓時有種果然如此的安定。
&“外甥婿姓陸,是個營長,也是咱們那兒的,說起來首長可能也還記得,就是當年我姐夫他家隔壁那個大夫,當年咱們戰士了傷,人家也是幫忙醫了的。&”
&“他家啊!&”徐勁恍然,他有印象,依稀記得當年老大夫醫不錯,他還覺得埋沒在村里可惜了,問過對方要不要他幫忙介紹去外頭工作呢,可惜被拒絕了。
&“是啊,杞年那孩子不錯,我那親家老太爺親自看的人,從小給我外甥培養的小丈夫,就是怕自家小以后嫁到外面被欺負,還是從小養的靠譜!&”
&“你那親家、等等!你說姓陸?陸杞年?&”徐勁猛地回味過來,抬眼看向賀思超。
賀思超:&“老陸跟他媳婦兒確實是青梅竹馬,弟妹也確實是生了一對雙胞胎來著,要是這家屬院里,不是真的那麼巧,還有另一對雙胞胎的話,那應該,我們說的就是同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