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劉春升本來沒怎麼留意旁邊的年輕人,這會兒才算把注意力分了一點兒給他,&“你是?&”
&“首長好!&”賀思超立正敬禮,&“我賀思超,是城軍區警衛團營長,負責徐副司令的警衛工作,我是陸杞年的大學同學,這會兒正準備去他家吃飯。&”
&“同學好!&”劉春升一下子就親切起來,&“戰友最親,何況是同學加戰友,那就跟親兄弟似的,這麼算起來,咱們也是一家人了,正好,我也還沒吃,正打算收拾收拾過去呢。&”
劉春升彎腰把盆撿起來,沖著徐勁邀請道:&“老旅長,您也收拾收拾一起,咱們好久沒見了,必須好好喝一杯!&”
&“我吃過了!&”徐勁推辭。
&“沒吃好。&”賀思超立馬揭了領導老底。
&“嘖!&”原本還有些可惜的劉春升立馬換了一副你是不是看不起我的表看向徐勁。
徐勁瞪一眼多話的賀思超,解釋說:&“下午還有工作,我這不是不想打擾你們一家人團聚嗎?&”
劉春升:&“我又不是馬上就走,還得住好幾天呢!&”
&“再說,這多巧啊!我本來是坐火車來的,這要是坐火車來,我肯定就直接上我外甥家了,兒就不會來招待所,這不是火車晚點了,到城的時候,原本定的來河市的火車早開走了,我又實在是忍不住,干脆找了一輛運煤車就來了。&”
這運煤車吧,快是快,就是灰頭土臉的,劉春升一下車,心想,好久不見秋秋了,外孫兒們更是第一次見,總不能頂著這樣一個形象去吧?
腳一拐,劉春升就先上招待所開了個房,打算收拾一下再去。
就是這麼巧!
這一連串巧合,一樣,哪怕他洗澡洗快些或者慢些,這都得錯過了。
老天都已經安排到這個份上了,再推辭,實在是浪費了上天意。
劉春升不同意,賀思超也跟著勸,徐勁本也不是不心,于是也就答應了,&“酒是不能喝的啊!&”
&“行!那就喝湯,吃菜,我們家秋秋的手藝,一般人還吃不上呢!&”劉春升一口答應,還不忘捧捧外甥兒。
賀思超沒想到還有這樣的轉折,比他和陸杞年商量的招兒自然多了,畢竟這麼巧的事也不是他們能安排的,也就用不著擔心事后被領導察覺挨罵了,一邊兒樂,一邊兒進屋把領導的服帽子給拿出來,順便還帶上了門。
劉春升也三兩步跑回房,換了服,扛起地上的大包裹就急忙往外趕去。
大冷天兒,又過了吃飯的點兒了,路上行人不多,家屬區里除了幾個火氣壯不知冷的淘小子在外頭玩雪,家家都窩在溫暖的炕上,一路走來,倒是沒有驚別人。
等到陸家的時候,安安寧寧兩個小家伙已經吃飽喝足睡得昏天黑地了,趙秋苓也收拾好了廚房蔫蔫兒的準備午休,卻不想,下一秒,院門被推開,舅舅那久違的大嗓門兒瞬間填滿了屋子。
&“秋兒,開門,看舅舅給你帶什麼了!&”
&“舅舅!&”
趙秋苓眼睛一亮,顧不上低聲音,一邊應和一邊小跑著朝門口跑去。
◉ 第 96 章
趙秋苓剛把客廳門打開就撞上了掀了棉簾子進門的劉春升, 上前就給了舅舅一個熊抱,&“不是說火車晚點了嗎?我還以為今天到不了了呢!我哥肯定是懶沒去接你,回來就騙我!&”
&“不是不是!&”疼的外甥毫沒有多年不見的陌生與尷尬, 反而一見面就沖自己撒,這讓劉春升不已,不過歸,到底也沒忘了給背鍋的侄子解釋兩句,&“火車是晚點了,但舅舅這不是想我家小秋兒了嗎?就搭順風車來了。&”
此時此刻,劉春升十分慶幸自己的英明決定, 這要是沒先去招待所,外甥沖上來抱他這個舅舅,結果一抱一黑灰, 這像話嗎?
&“嗯哼。&”
屋里這甥舅一見就聊了起來,把別人給忘了,被堵在門口的賀思超不得不清了清嗓子提醒一下。
劉春升這才想起后面還有人,趕讓開, &“秋秋啊,我這是帶著客人來的, 一個是我的老旅長,姓徐, 你叔叔就行, 當年你剛出生的時候還抱過你,還有一個說是杞年的同學, 我們這都還沒吃飯呢, 你趕整點兒菜來, 招待一下。&”
被這麼一提醒, 趙秋苓這才分出神來給別人,這麼大個人了跟舅舅撒還被人看見,著實有些臉紅,趙秋苓打了招呼,&“徐叔叔好。&”
又看向賀思超,說:&“是賀大哥吧?杞年跟我說了的,他還沒回來,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事兒耽誤了,飯菜都有的,我熱一熱就好了,你們先進來,稍等一下。&”
趙秋苓把人讓進門,接著劉英子也聽見靜從隔壁跑了回來,姐弟倆又是一番親熱,徐勁跟劉英子算不上認識,但好歹還能話一下當年,只有賀思超不進,趙秋苓也沒管,給幾人倒了茶就進了廚房。
砂鍋里的還冒著熱氣,中午自家只盛了一點兒出來吃,砂鍋里幾乎還是滿的,撇干凈油的湯清亮徹,又加了從老家帶來的鮮玉米和紅蘿卜,再放了幾顆干貝,整鍋湯看著清爽又鮮甜,半點兒沒有油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