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杞年是早就習慣了,連徐勁雖然沒見過劉春升這作態,但他從前是見過趙家男人怎麼對趙柳葉的,心里有底,故而飯桌上,只有賀思超差點兒失態,被陸杞年一個死亡線瞪過來,趕忙把又憋了回去。
趙秋苓知道這是舅舅拿自己當孩子哄,有客人在,當然有些不好意思,但除此之外,更多還是溫暖,誰不希被寵呢?
說起來,今年都不到20呢,怎麼不是個孩子了?
趙秋苓擺手讓幾人安心吃飯,自己上房間里看了一眼,兩個團子睡得正香,一點兒也沒有被客廳里的大嗓門兒吵醒的跡象,親了親兩個團子,趙秋苓這才又回了廚房。
客廳里,劉春升正大吹外甥兒的手藝,徐勁不信,也許趙秋苓確實會做菜,但也就僅僅停留在會做這一層面吧。
就跟今天機關灶那廚子似的,不也被吹得跟天上有地上無似的嗎?
結果呢?
就那樣吧!
不是他瞧不起人,他是吃的人,早年家里也是養著幾個大廚的,知道學廚的辛苦,就剛剛劉川心疼外甥的那個架勢,趙家人肯定有過之而無不及,能舍得趙秋苓吃那個苦?
更何況,趙家的男人包括劉春升在,平時都好,但一遇到自家孩兒的事兒,那恨不能有半分都要吹一百分,這其中的水分,就深不可測了。
徐勁笑得禮貌,劉春升哪兒能看不清楚這底下的敷衍?
劉春升立馬就不樂意了,&“你這人!嘗嘗,嘗嘗!你要是挑出一點兒病來,我劉春升跟你姓!&”
徐勁笑得無奈,&“我要你跟我姓干啥!&”但架不住對方非要較真,沒辦法,把劉春升夾給自己的倒回他碗里,徐勁提起筷子朝土豆夾去。
◉ 第 97 章
土豆一口, 徐勁就愣住了,口先到的是醋香,接著, 醋酸味兒與辣椒的辣味兒織著在舌頭上跳,酸味兒恰到好地中和著辣味兒,使土豆酸辣適口卻不過度刺激,接著,他一咀嚼,就到了土豆的脆爽。
三兩口下肚,徐勁不得不朝劉春升豎起了大拇指, &“確實不錯!&”看來是他小瞧人了,劉春升這個外甥確實是有幾分手藝的。
不過,徐勁看不上劉春升那嘚瑟的模樣, 好歹自己也是他領導呢,不過質疑一下他外甥的手藝,立馬就吹胡子瞪眼的。
不想讓劉春升得意,夸了一句后, 徐勁立馬扭頭朝向了陸杞年,劉春升不過是個舅舅, 人家丈夫才是正主!
&“別看小小一個土豆好像人人都會做,但是要做好, 非下苦功夫不可, 越是家常菜,越考驗手藝, 這酸辣土豆, 刀工和火候, 差一樣都不行, 看來你媳婦兒確實手藝不錯啊!&”
&“哪里,比起老師傅還差得遠呢!&”陸杞年謙虛道。
看看!
這才是正確打開方式嘛!
徐勁對這回答十分滿意,隨即晦地給了劉春升一個白眼兒。
陸杞年沒留意,繼續說:&“不過秋秋在這方面確實有些天分,平時就喜歡琢磨,拜了師傅之后,只被送去進修了一年多,就已經考到了一級廚師證了,教的師傅都說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徐勁:&…&…
是他錯了!
丈夫也是半個趙家人,怎麼就能覺得這是個例外呢?
那表!
那語氣!
不知道的還以為考了一級廚師證的是你自己呢!
徐勁噎個半死,里夸人的社詞令又默默咽了回去。
算了算了!
也是他自己沒事兒找事兒,跟這家的男人較什麼勁兒呢!
純屬自己找沒趣!
徐勁被噎,隨即頗有些無奈地自己開解自己,還是吃菜吧。
唯有食不負我心吶!
徐勁夾一個蘿卜餅,一嘗,不錯!
蘿卜鮮甜,蝦皮又提升了這鮮甜味兒,胡椒放得恰到好,是他記憶里老家的味道。
臘燉白菜,白菜更好吃,泡蘿卜皮更是一絕,酸、辣、甜、脆加上醬香,五味一,實在是爽!
玉米餅子口扎實但不糙,還有一子香,徐勁知道這肯定是摻了白面兒的,就是不知道摻了多,要是比例合適的話,完全可以推廣到食堂啊。
徐勁先是沉浸在食里,但吃著吃著,這想法就又拐到了部隊上,更留意起食材來。
戰士們的口糧以糧為主,白米白面都是加餐時候吃的,平時都是土豆玉米地瓜高粱,不是燒心就是拉嗓子,土豆倒是不燒心也也不拉嗓子,但吃多了也厭煩啊。
看看人家,這一個蘿卜,一餐就給玩出了三種花樣,也不要也不費油,多好的菜譜啊!
帶著心事,徐勁專往素菜下手,連臘牛都沒了吸引力,還是劉春升看不慣,專門給他夾了點兒,這才沾了點兒葷腥。
至于賀思超,從知道劉春升跟趙家的關系起就已經放了心,落了座就真是只帶不帶腦子了,一門心思吃好吃的,至于什麼算計什麼領導的,早拋到腦后了。
劉春升和徐勁一邊吃一邊敘舊,雖然徐勁有些心不在焉,但總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