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 99 章
既然要了醋, 后廚肯定是被驚了,賀思超拿著醋出來的時候,后頭還跟了好幾個炊事員, 徐勁看見一點兒也沒意外,也沒搭理,直到看見那個戰士終于把魚刺給吞下去。
小戰士不過不會吃魚,又不敢浪費糧食,本想投機取個巧,結果被魚刺卡了,還被一群首長圍觀咽魚刺, 別說有醋了,就是沒醋,那魚刺自己也得被嚇得溜下去。
&“首長們好!&”咽完魚刺的小戰士一秒不敢耽擱, 立馬站起來行禮。
&“你好!&”徐勁回禮,關心地說:&“怎麼樣?&”
&“報告首長,我沒事兒!&”小戰士寵若驚地回答。
&“怎麼會沒事兒?別看魚刺小,真要發作起來, 要人命!一會兒回去,不要劇烈運, 今天都要休息,等明天才能運, 知道嗎?&”徐勁叮囑。
卡了魚刺最好的辦法就是上醫院取出來, 但當時那個戰士已經吞米飯了,食堂離醫院也不近, 徐勁只能暫時采取老辦法, 化魚刺讓他咽下去。
但是也不是咽下去就萬事大吉了, 要是劇烈運導致魚刺刺破食道流到其他地方, 那就危險了。
想到這里,再看看沒剩幾個人的食堂,也不知道多人被卡了又不重視,徐勁皺眉說:&“吃魚要小心,尤其這是鯉魚,小刺多,怎麼能直接吞呢?&”
小戰士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俺們那兒沒水,從小到大也沒吃過幾次魚,上次建軍節的時候,吃的那魚也是這樣咽的,但是就沒事兒,俺也不知道還有這麼多道道。&”
徐勁的眼神掃過費永全,費永全稍一回憶就想起來了,&“建軍節的時候是跟兄弟部隊換了些資,那是海魚,沒什麼刺。&”
海魚雖好,但他們不是海軍,駐地也不在海邊,只能偶爾跟兄弟部隊換一換,平時還是吃河魚多。
這個解釋徐勁不接,&“既然平時就吃河魚多,那就更要想辦法,戰士們吃飯速度快,尤其平時訓練的時候,下面連隊都有時間要求,明知道不方便,卻什麼也不做,這是真心想讓戰士們吃好,還是只想著自己完任務?&”
&“別以為我小題大做,覺得不過一魚刺,卡住了咽下去就算了,不是什麼大事,我告訴你們,小小的一魚刺,也是會要人命的!萬一出了事,誰負責?&”
&“讓戰士們吃好練好,是你們的工作,是你們的責任,是你們的義務!不要只停留在表面功夫!&”
徐勁這話不可謂不重,就差指著鼻子罵他們不配當領導了,任昌飛和費永全作為首當其沖的主,被罵得低了頭,作為后勤主的鄧堂軍更是漲紅了臉,&“是,我們一定改正!&”
&“改正?怎麼改?&”
任昌飛:&“想辦法多弄些豬,跟兄弟部隊們換點兒海魚。&”
費永全:&“河魚盡量吃,每次盡量放寬時間,叮囑戰士們吃魚時小心,我回頭就讓人在各個食堂標示。&”
&“就這?&”徐勁的目繼續看下去。
陪同的其他人員,尤其主管后勤的鄧堂軍覺得自己冷汗都快下來了,卻想不出還有哪里不對。
徐勁都快氣笑了120師旁邊就挨著一條大河,是綠江的一條支流,河里河鮮富,本來應該是部隊極好的資源,現在被自己罵了一頓,解決辦法就是不要了?
還弄豬?
他有多本事弄來多豬?
就是弄一萬斤,也不過是能給整個部隊加一餐而已!
徐勁把目投向炊事員,&“你是班長?&”
&“報告首長,俺范小天,是2食堂炊事班長。&”被冷落了半天的范班長看著領導們一個個被批得狗淋頭,又是忐忑又是委屈的,好不容易終于到他了,終于松了口氣。
&“你來說說,你有什麼辦法?&”徐勁問。
范小天撓頭,&“報告首長,俺也不知道還有什麼辦法。&”
&“這魚是你做的?&”
&“是!&”
&“你嘗了嗎?覺得做得好嗎?&”
范小天一瞬間漲紅了臉,&“報告首長,俺是西北的,俺老家那里魚,吃不起魚,我不太會做。&”
他是西北人,老家全是黃土黃沙,連水都得算計著用,更別說魚了,早年,就是地主家也不過過年才有魚吃,他在食堂里當班長,靠的是做的一手好面食,又不是做魚,往常他都不做魚的,這次是上頭把魚分下來非要他做的。
他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好,但是,他也認真做了,還特意跑去機關灶那里,找孫紅員那個眼高于頂的學了幾手,為此把珍藏的茅臺都給送出去了。
徐勁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表了,就連氣,好像都生不起來,一個食堂的廚師,不是不能有不擅長的菜。
部隊里大多數人都是窮苦出,地域所限,有沒見過不會做的食材太正常了,但是,剛剛是誰跟他說三五不時給戰士們加餐吃魚來著?
徐勁的目準地投向鄧堂軍,面無表地問:&“你們師就找不出一個會做魚的炊事員嗎?&”
&“這、這個&”鄧堂軍一時張得冒汗,&“當然有,中午的時候不就吃了魚嗎?機關灶的孫同志專門出去進修過,他會做魚,小范他擅長的是面食,戰士們都喜歡他做的饅頭。